經張騫之手,引入中國的作物有:葡萄、苜蓿、核桃、石榴、芝麻、黃瓜、蠶豆、大蒜……誰要是敢反對,朱銘可以理直氣壯的懟回去:你丫吃不吃大蒜?
群臣對於蔡倫的爭論,一點不亞於墨子。
文官們不願祭拜太監是一方面,還有就是蔡倫此人的品性低劣。
蔡倫先是捲入儲位之爭,栽贓嫁禍誣陷宋貴人,逼得這位太子的生母服毒自殺,太子本人也被廢為清河王。
接著又陷害梁貴人,奪走梁貴人的兒子,把這個未來皇帝轉給竇氏撫養。
蔡倫一直都奉竇氏為主,後來卻又把竇氏給賣了,幫助想要親政的小皇帝幹翻竇家。
文廟裡的先賢,神主下方都有記載其成就。
朱銘強行把蔡倫送進文廟,為了安撫群臣情緒,特地讓人加一句評價:「公之為人固不足取,然改良造紙,其利在千秋也。」
現在地方財政寬裕朝廷下令各府縣必須改建新文廟。
但因為富有爭議的先賢太多,一些地方官陽奉陰違,偷偷把墨子、蔡倫等人的神主取消。而多數官吏和儒生,並不知道哪些先賢入選,就算知道了也裝作不知道。
於是乎,巡查御史又有了附帶任務,勒令不規範的文廟限期整改。
……
例行御前會議,這玩意兒相當於小朝會。
閣部院重臣都很輕鬆,畢竟今明兩年不打仗,只要有錢有糧就沒啥大問題。
禮部尚書孟昭說:「陛下,各省府縣改建新文廟,蔡倫引起的爭議太大。內閣接到幾百個地方官的反對奏疏,便勒令禮部再議此事,禮部也多有反對之聲。」
朱國祥微笑看向兒子。
朱銘也笑道:「反對無效。」
孟昭撇撇嘴,他是禮部尚書,文廟之事背鍋背定了。
翟汝文喝了口茶潤喉,說道:「陛下,新上任的明州知府有奏。明州諱犯國名,請求朝廷改之。閣臣皆知陛下並不避諱此事,但連續兩任明州知府請求改名。朝廷若是一直不改,估計明州就一直有奏。」
朱國祥也怕麻煩,回答說:「那就改吧。但批覆時應該說清楚,並非因諱而改,乃是更有佳名。」
李邦彥別的不擅長,取名字這種事情卻願意摻和:「陛下,臣對明州很熟知,那裡的市舶司日進斗金啊。聽說有個古名叫句章,可以改為句章府。」
朱銘說道:「明州海貿興盛,可改為寧波府。」
「好名字!」
眾人眼前一亮,皆拍手讚歎。
李邦彥更是馬屁如潮:「太子不愧為辭章聖手,就連改名也令人驚豔。寧波一名,既吉利,又好聽。臣即便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來更好的名字。」
朱國祥笑了笑,由著兒子去裝逼。
眾人笑完,种師道說:「翰林院那邊,已按陛下要求,編完《古文觀止》初稿。這是選入的駢文、散文目錄。」
种師道真就是不務正業,他迫切想要獲得文官認同,現在不怎麼關心軍事,反而對文事無比熱衷。
聽說朱國祥讓翰林院編《古文觀止》,种師道主動請纓做了編輯組的總裁。
朱國祥拿來隨便掃了兩眼,便遞給兒子說:「太子且觀之。」
朱銘仔細檢視文章目錄,點頭讚許道:「選得不錯。可刊行於世,再選一些名篇,讓府縣官學傳授。」
种師道笑得合不攏嘴,這本書一旦印刷出版,他必然被後世讀書人記住。
朱國祥突然問:「《宋史》編得如何?」
胡安國回答說:「恐怕還要一兩年,許多史料都在反覆比對斟酌。」
朱銘忽然來一句:「譴使去金國,讓他們運來遼國史料,我大明順便把《遼史》也編了。」
翟汝文道:「恐怕金國不會同意。金人自稱繼承遼國法統,一旦同意大明編撰《遼史》,便是把到手的法統拱手讓人。」
「不管他們給不給,我們都該派人去索要,上次和談居然把這事兒忘了。」朱太子有點不開心。
君臣們開會很輕鬆,就跟拉家常一樣。
等眾臣散去,朱國祥帶著兒子去御花園,回京述職的白崇彥已在那裡等著。
「拜見官家,拜見太子!」
白崇彥作揖而拜。
朱銘哈哈大笑,走過去拍打其肚皮:「三郎,好久不見,你在杭州卻是發福了,看來南方的大米很養人啊。」
白崇彥哭笑不得,連忙吸氣收肚子:「年歲漸長,腹生贅肉,殿下見笑了。」
「怎沒把嫂子也帶來?」朱銘問道。
白崇彥道:「內子在兄長家中。」
朱銘說道:「明日去金明池划船,你把嫂子帶上,伱二哥夫妻也來。還有李含章、孟昭他們,全都帶上家屬。咱這些洋州舊人,好久沒有聚聚了。」
「是!」
白崇彥頓時高興起來,看來太子還是那個太子,過這許多年也沒有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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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