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為義率領的偏師,多為河內及鄰近地區兵馬。
說得直觀點,就是大阪軍團。
在源為義十四歲時(其實只有十三歲),河內源氏的家督被暗殺。
各種跡象表明,兇手是源為義的二叔公。白河法皇趁機介入讓年僅十三歲的源為義討伐之,法皇還派了其他兵馬去幫忙。
源為義成功幹翻二叔公,掌控河內源氏大權,從此河內源氏效忠白河法皇。
前幾年,事情真相大白,兇手其實是他三叔公。且冤死的二叔公的孫子,還把他三叔公給幹掉復仇了。
十三歲掌控家族大權,而且獲得法皇賞識重用,這讓源為義養成囂張狂妄的性格。
乃至於殘暴不仁,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就連地方豪族他都隨意欺凌。
這支數千人的偏師,從備後國一路劫掠到石見國。他們還沒跟大明士兵交手,就已經搶得盆滿缽滿,武士們甚至鬧著要帶戰利品回家。
石見國的東南方豪族,本來打算看戲,讓明軍和上皇大軍先打。
誰知戰鬥還未爆發,他們反而遭殃。
憤怒之餘,這些豪族帶著軍隊加入源為義,同時又暗中向朱孝忠通風報信。地方豪族試圖借明軍之手,把源為義這殺千刀的先幹掉。
夏餘慶領著三百沙門島士兵,人人穿著中型甲冑,翻山越嶺朝源為義摸去。
奔襲距離其實並不遠,即便是在山裡繞來繞去,把彎彎繞繞的山路都算上,全程也不過才二百餘里而已。
其直線距離,其實只有四五十里。
中途遇到不少逃難百姓,以山谷地帶的農民居多。
他們都是被源為義的兇名嚇跑的,扶老攜幼躲進山裡。他們遇到明軍也瘋狂逃跑,後來發現明軍不追趕搶劫,於是就不再害怕了,甚至還有人願意做嚮導。不要任何賞錢,發兩袋糧食就行。
這些沙門島士兵,自然稱不上文明之師。
他們不胡亂劫掠,純粹是看不上那點財貨,農民一個個都窮成啥樣了……
入夜。
一個剛招募的嚮導,指著前方說:「翻過這座山,就是我們的村子。中午的時候,有很多武士來搶劫,糧食和耕牛他們全都要,還搶走了很多村中婦人。」
夏餘慶對身邊軍官說:「老四,你帶幾個人和嚮導,不著鎧甲輕裝而行,去查清楚敵軍的紮營處。速去速回!」
「是!」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這軍官回來報信:「敵軍已經過了村子,在一處山間窪地紮營。人挺多的,那處窪地都擠不下,山坡山腳到處都是人。沒什麼像樣的營寨,只是插了些木條防備野獸。」
「守備可森嚴?」夏餘慶問。
這軍官笑道:「只在各處有放哨的那些哨兵也在睡覺。」
夏餘慶說:「立即殺過去務必在天亮前趕到。」
……
源為義雖然名氣很大,但他只打過一次像樣的仗,也即聯合法皇軍隊幹掉自己二叔公。
其餘時候,不是給白河法皇做侍衛,就是給老丈人做莊園保安。順帶著,幫白河法皇搞搞強拆,幫老丈人鎮壓一下刁民。
他手裡的棟樑武士團,全部繼承自養父(叔父)!
既然沒有像樣的戰功,也沒指揮過啥大戰,源為義想要籠絡那些武士,就必須想想別的法子。
帶著武士們搶劫,自然見效最快。
出了京畿,這一路搶過來,果然士氣如虹。就連那些農兵,都分到少量糧食,願意給源為義賣命。
夜色降臨,營中依舊熱鬧。
那些武士和農兵,正在清點白天的戰利品,幻想著到了石見國城再幹一票大的。
不時傳來嬉笑聲,那是貴族和高階武士,正圍繞著篝火喝酒聊天。
喝得醉醺醺之後,各自回營嗨皮,自有沿途擄來的少女侍寢。
他們的後勤已經「牲畜化」,全是搶來的牲畜,就連耕牛都用以馱運糧草。
源為義也回到自己的軍帳,在那帳中有個美女。這並不違反規定,軍中可攜帶桂女,也就是營妓。
眼前這個女子,卻非搶來的普通桂女,而是備後國豪族所進獻。
由於生得美麗,源為義甚至打算帶回京城做姬妾。
為何說美呢?
首先,有一頭漂亮的長髮,散下來能蓋過膝蓋。這不是平民女子可以擁有的,因為需要日常維護,就連洗頭髮都要挑選黃道吉日。
其次,眉毛修得好。被刮掉的眉毛,看不到什麼青茬子,兩團眉豆點得格外漂亮。
再次,牙齒也染得好。雖然年齡還小,染齒的時間不久,但牙齒已經黑亮,笑起來格外動人。
最後,五官端正。把鉛粉抹上之後,整張臉白皙豔麗,配合黑齒、蠶眉簡直就是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