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來斷後的金國步兵,同樣沒能堅持多久。
他們列陣堵在街道上,有人還爬上屋頂射箭。也就弓箭能對明軍造成零星殺傷,正面對抗根本經不起冷熱武器混編衝擊。
「嗚嗚嗚~~~」
「讓開,讓開!」
卻是陳子翼率領騎兵,從赤塘關的城門進入。得知關城主幹道的金兵已潰,立即帶著騎兵衝出,試圖留下更多正在撤退的敵軍。
城內的糧倉冒出濃煙,由於金兵放火比較倉促,在明軍士卒快速搶救之下,至少一半糧草可以救下來。
關城的北門處,堵塞著不少金國步兵。
有女真族、渤海族、契丹族、奚族、漢族……他們全都被嚇破了膽,對未知的恐懼蓋過勇猛,此刻只知道爭相逃命,反而自己把自己給堵在城門處。
陳子翼只能率騎兵反覆射箭衝擊,城內一側的金國潰兵嚇得往兩邊逃,順著城牆根抱頭鼠竄,武器早就不知扔哪兒去了。
城門洞裡的潰兵卻無處可逃,只能更加瘋狂的往前面擠。
越擠塞得越緊,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大量潰兵被擠得倒下,然後被活生生給踩死。
潰兵很著急,陳子翼也很著急,他還想追殺出去呢,現在完全被潰兵堵死了。
「放下兵器,只殺女真!」
「放下兵器,只殺女真!」
陳子翼呼喊兩聲,麾下騎兵跟著大喊。
城牆內側的金國潰兵為求活命,不是女真族的紛紛跪地投降,甚至有人還趁機殺死女真兵立功。
城門洞裡的潰兵,卻是想投降都難,一邊嘴裡喊著饒命,一邊不由自主往外擠。
折騰好半天,城門洞終於通了,裡面遍地可見屍體而且九成九是被踩踏致死。
赤塘關的北面城牆外,掙脫出來的潰兵正在奔逃,三五成群延伸出兩裡地。陳子翼率騎兵一路殺去,沿途大喊「只殺女真」,其實卻是隻殺擋路的倒霉蛋。
越來越多潰兵靠向兩側山壁,把山谷通道讓出來跪地投降。
奔行數里,前方已是谷口,山谷之外豁然開朗。
完顏宗翰早就帶著騎兵逃出去,甚至還帶著大量備用戰馬,讓逃出山谷的步兵騎著跑路。
陳子翼繼續狂奔十里,前方是上萬金國步騎列陣。
已經被打出心理陰影的金兵,此刻又驚又怕又累卻依舊可以野外結陣,甚至是組織騎兵對陳子翼發起反衝鋒。
「撤回山谷!」
陳子翼這幾千騎兵,一路狂奔追擊潰兵,現在已撈足本錢,沒必要跟金國頂級精銳換命。
看到明軍騎兵撤離,完顏宗翰也鬆了口氣。
他不能再退了,必須堵住這裡。因為一旦讓開道路,明軍就可折向東南方,堵死石嶺關金兵的退路,然後南北一起擊夾攻石嶺關。
……
幾個金國輕騎兵,飛奔向十二里外的石嶺關。
那裡由完顏婁室負責鎮守,由於地形更加易守難攻,這裡的金兵數量只有幾千人。
而攻打石嶺關的明軍,李進義為主將,姚平仲、郭藥師為副將。
這裡也是山谷地形,卻在北面谷口處,橫起一道土石山嶺。石嶺關就建在嶺上,火炮只能仰角射擊,而且想要命中非常困難。
炮擊兩個月之久,石嶺關依舊巋然不動。
如果軍糧充足,完顏婁室認為自己可以守好幾年。
輕騎兵進入關城,讓完顏婁室火速帶兵撤離。
「赤塘關怎就沒了?那裡可是有兩萬大軍!」完顏婁室驚駭道。
負責傳信的輕騎兵說:「敵人有一種火器,能在人群裡炸開,我軍勇士實在擋不住。元帥只帶了萬餘士卒撤離,我軍在赤塘關損失七八千人。這裡快快北撤,元帥正帶兵在北面接應,再拖下去就要來不及了!」
完顏婁室立即組織步兵和民夫搬運輜重,把所有騎兵派去跟完顏宗翰匯合,城頭士卒則裝作啥都沒發生。
入夜之後,城內全軍北撤,離開石嶺關去追趕運輸部隊。
次日上午,李進義、姚平仲、郭藥師三人,照例出來炮擊攻城。他們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城頭依舊豎著金國旗幟,而金兵平時躲在女牆後也看不出來。
從半上午炮擊到中午,南邊奔來幾個明軍輕騎。
明軍的信使之所以更慢,是因為路程要遠很多,得向南再向東繞一大圈。
信使找到李進義說:「李侯,赤塘關已破,石嶺關可能空了!」
李進義大喜:「俺立即派兵試探。」
姚平仲和郭藥師計程車兵,分別派出兩隊,從東西兩側試探進攻,很快就毫無意外的佔領城牆。
「重兵駐守的赤塘關,都能被我軍攻克,金兵離敗亡不遠了。」郭藥師笑得很開心。
他現在是大明朝廷的子爵,軍銜為正五品寧遠將軍,軍職為副師長。他麾下的老兵,去年死守壽陽損失不少,全部得到補充並且擴編。
姚平仲說:「得趕緊追過去,或許還能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