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百姓的歡呼聲,一顆頭顱落地。
孔彥舟不敢扭頭去看,閉著眼睛只求早點結束。
但他的名聲最臭,故意安排在最後一個,其他人都砍了才輪到他。
度日如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孔彥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側身轉頭賠笑,笑容僵硬得像哭:「請……請好漢爺爺給個痛快。」
「跪好了!」
刀鋒劃破空氣,孔彥舟感覺天旋地轉,他的頭顱飛起來又落下,就此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這些人的屍體,都拖去亂葬崗埋了,腦袋卻是要掛在城頭示眾。
真定府的大族代表,被邀請過來觀賞。
那些大族代表,指著頭顱痛罵奸賊,又歌頌太子為民除害。
等他們回家之後,嚇得把所有產業的契書都拿出來,沒有憑證的產業紛紛獻給官府充公。而瓜分自賈氏一族的產業,就算手裡有文契,也得全部交出來。
誰敢私藏,等著被調查吧!
他們已經得到訊息,稿城那邊開始殺人了。
最先被問斬的有六人,皆為董氏子及其走狗,涉及到四年前的一樁命案。
朱太子似乎沒有離開河北的打算,凜冬時節依舊親自坐鎮真定府,鐵了心要把河北各地的大族給收拾妥帖。
河北一片肅殺,開封卻是歡呼沸騰。
退回到二十多天前,遞卒從陳橋鎮渡過黃河,還沒進城就舉著露布在碼頭呼喊。
「王師大捷!」
「太子親領兵馬,與金國元帥戰於稿城。太子斬賊萬餘、俘虜兩萬,金國元帥狼狽遁逃!」
「王師已收復故宋河北兩路全境!」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貴人,聽到露布報捷都呼喊慶祝起來。
李綱被調回東京述職,明年將擔任河北參政。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新職務,此時剛剛進京,寄居在岳父張根家中。
「外面在呼喊什麼?」李綱走出書房。
同樣寄居在張根家裡潛心修學的範浚,則在認真學習微積分,對外面的吵鬧充耳不聞。
一個僕人跑過來,欣喜喊道:「大喜事,太子收復河北兩路全境!」
李綱聽得呆立當場,似乎回憶起不堪往事。
過了許久,李綱才橫袖抹淚,隨即朗聲笑道:「好,果是大喜事。太子之兵,天下無敵,哪是金賊能抵擋的?」
範浚終於放下竹管筆,走到李綱身邊說:「前兩日山西也說大捷,只可惜還未收復故土。以大明王師之兵鋒,或許明年就能克復山西,收復幽雲十六州也指日可待。」
李綱雖然不懂軍事,但被扔去地方歷練兩年,卻是對民政有更多理解:「明年不會再打大仗,南北各省皆經歷數年戰亂,又被故宋昏君奸臣橫徵暴斂二十餘年。民力早已疲敝不堪,今年又把糧食都抽去作戰了,就連茶鈔鹽引也增發了兩年之量。」
範浚也明白過來:「明年若再啟大戰,恐會損傷國朝元氣。」
李綱踏出廊房,抬頭仰望蒼天,微笑道:「能見王師收復故土,此生無憾矣。」
範浚說道:「太子之志,豈止如此?恐怕收復幽雲之後,金國與西夏也要滅亡,或許我們可以再見西域為漢土。」
「哈哈哈哈!」
李綱爽朗大笑:「且到城裡喝酒去,今日必定熱鬧得很。」
範浚回客房穿上裘衣,便跟著李綱出門去。
至於張根的幾個兒子,除了已經做官的,已全被扔回老家讀書。
李、範二人來到街上,果然發現熱鬧非凡,諸多食肆酒樓茶園都客滿。
一些勾欄瓦市,藝人們都換上喜氣服裝,並且臨時更改節目,表演跟大捷相關的內容。
高麗使者妙清和尚、鄭知常,在深秋時節就抵達東京,然後一直賴在城裡不走,他們就是要等著前線的訊息。
鄭知常看著滿街慶祝的百姓,高興道:「女真蠻夷,哪能贏得了中國?待雪化之後回高麗,就上疏請求北伐,一雪當年戰敗之恥!」
「可趁機奪取鴨綠江以南全部土地!」妙清和尚開始做美夢。
此時的高麗國土,只有最西邊抵達了鴨綠江,就連咸興都屬於金國的地盤。
長津湖一帶,是金國和高麗的邊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