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
薛道光帶回來的六艘大船,已全部安上鐵炮,在旅順口朝著長城烽火臺開炮。
夏餘慶已經升為什長,帶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跟隨登萊兵往岸上衝。
這裡沒有鹽場,只有長城和村落。
烽火臺附近的長城,僅十多個漢兵駐守,遭到炮擊直接逃跑。他們順著長城,朝更東邊的烽火臺跑去,此地距離女真兵駐守的化成關還有五十里。
趙立、宋江帶著軍隊,迅速佔領烽火臺,又順著長城往前衝。
連奪三處烽火臺,攻佔二十多里的長城,登萊兵終於不再衝殺。他們累得氣喘吁吁,依託長城的防禦工事,等著三十里外的敵人聚兵來攻。
而夏餘慶所在的沙門島軍隊,則順著友軍已經佔領的長城,在長城兩側地區四處搜捕當地居民。
只要把百姓全部擄走,這裡的守軍就不能原地徵糧,今後只能從化成(金州)那邊調運糧草。
海邊上,山谷中,陸陸續續燃起大火,那是沙門島士兵在燒燬民房。
「三哥,那邊有個大村!」
「過去看看。」
鐵山東麓有條小河,夏餘慶在沿河地帶發現一處村落。
但村民們全跑了,而且從房屋情況來看,三分之一的民房已經荒廢,估計是受到遼末大亂的影響。
搜尋一陣,沒找到人,卻在半山腰發現冶鐵作坊,而且在河邊撿到淘金工具。
「這裡有金子!」士兵們大喜。
雖然搶來的戰利品,需要全部上交,然後再集體分配。但上交的戰利品越貴重,他們的戰功也就越大。
夏餘慶連忙跟另外兩個什長碰頭開會,各自確定搜尋方向,不多時便發現蛛絲馬跡。
這裡的百姓帶著錢糧牲畜逃跑,必然留下腳印,甚至有人慌忙中掉落財物。
三十多個沙門島士兵,一路搜尋進山,竟然遭遇伏擊。
那些村民拿著自制的刀劍,從山道兩邊朝士兵們衝來。但是,他們沒有弓箭,也沒有甲冑。
「結陣,結陣!」
夏餘慶大喊之時,士卒們已經靠過來。
完全出乎村民的預料,被伏擊的沙門島士兵,面對數倍於己的伏兵,非但沒有被嚇得潰逃,反而無比冷靜的迅速結陣。
經歷過物理意義的「弱肉強食」,他們早就習慣了被伏擊,迅速靠攏反擊已成為本能。
弓箭手躲在陣型中射箭,長槍手保護著隊友,鏜鈀手並未取消,不斷推開試圖衝入陣中的村民。
交戰僅僅幾分鐘,一百多個村民,就被三十多個士兵殺潰。
陸續抓到數十個俘虜,夏餘慶問道:「可聽得懂我說話?」
無人回答。
「按著他的手!」夏餘慶指著一個俘虜。
一刀斬下,尾指斷落。
慘叫聲中,夏餘慶再問:「可聽得懂我說話?」
不等對方回答,又是一刀劈去。
那俘虜恐懼大呼:「能聽懂,能聽懂!」
但已經晚了,無名指又被砍落一根。
在這些俘虜的帶路下,夏餘慶很快找到村民的藏身處。但依舊沒人,而且逃得很匆忙,許多糧食都來不及帶走。
「追!」
半個小時之後,就把村民給追上,那些人趕著牲畜、帶著錢糧走不快。
「將軍饒命!」一箇中年男子,帶著諸多村民跪下。
夏餘慶說:「只要老實跟我們回山東,就不會胡亂殺人。」
「是,是,一定老實。」中年男子連忙表態。
這個村落,竟有四五百人,在人口稀缺的遼東半島極為罕見。
夏餘慶仔細詢問,才知道是鐵礦、金礦的原因。他們不用繳納賦稅,但每年都要向官府上交一定額度的生鐵和沙金。
下山之後,士兵們開始四處點燃民居。
那中年男子苦苦哀求,居然從一處宅子當中,取出來一籮筐的書籍。
夏餘慶驚訝道:「你還讀過書?」
中年男子說:「實不相瞞,在下的祖上,乃西夏皇后之屬官。當時西夏皇后、數十官吏、上千庶民,被遼國遷徙至此,打散安置在這方圓百里之內。因思念故國,我等皆改為姓夏。」
「那是你女兒?」夏餘慶指著一個少女。
中年男子說:「正是小女。」
夏餘慶說:「我也姓夏,你還是改回祖宗姓氏吧。」
沙門島的軍官,可以優先抓鬮討老婆。
就算夏餘慶抽不中這位少女,也可以在主將的允許下,跟抽中者進行協調。他自負讀書人,看不上尋常村婦,這個女子卻合他心意,願意拿出幾個月軍餉跟人交換。
夏餘慶安撫未來老丈人說:「登萊多有金礦鐵礦,伱們都是會冶鐵淘金的,去了山東必不受虐待。已經嫁人的女子,也不會跟丈夫分離。」
「多謝將軍提醒。」中年男子總算舒了一口氣。
繼續這麼劫掠下去,就算完顏宗望全力防守,那也是防不勝防的。
金國估計會下令沿海居民後撤,靠海十里的區域都不準住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