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綽驚駭不已,這玩意兒比弓箭威力更大啊!
又是幾輪炮擊,子城城牆出現裂口,張綽連忙讓士兵舉旗求救。
翰懷忠看清旗幟動作,憂慮道:「對面城牆快撐不住了,現在若不發兵,子城必然陷落,母城這邊將獨木難支。」
李遇昌搖頭說:「敵軍有車陣防護,步軍大陣又森嚴,此時強行發兵哪討得好處?可以再等等,子城城牆塌陷,漢兵為了爭功,定然爭相殺進城去。到那個時候,漢軍陣型大亂,我軍再兩面出兵夾擊,子城士兵亦可巷戰禦敵。」
「有道理。」翰懷忠點頭道。
這種事情時常發生,宋兵跟西夏打仗時,由於謹慎而列陣森嚴。偏偏是獲勝之後,將士為了搶奪軍功,自己把軍陣搞得大亂。
二人確定計劃,便那樣坐視火炮轟城。
一直炮擊到下午時分,子城突然有一截城牆垮塌。
「萬勝,萬勝!」
明軍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子城內的西夏軍則面色驚恐,張綽慌忙調兵去守住缺口。
然而,明軍卻沒什麼大動作。
謹慎到可以用慫來形容的楊志,下達軍令說:「繼續炮擊,把那一片城牆全部轟爛!」
子城距離太遠看不清,李遇昌聽到明軍的喊聲,隱約見到遠處城牆似乎真塌了,驚訝道:「這些漢兵怎還不攻城?」
「他們一直在攻城。」翰懷忠說。
李遇昌道:「我是說派兵殺進城去!」
翰懷忠道:「漢人懦弱,既有攻城利器,自要轟塌更多城牆再進攻。」
又是幾輪炮擊,城牆再次垮塌。
面對火炮方向的子城城牆,西夏兵已經不敢站在城頭,他們既要面對炮彈轟擊,還要面對一千多把火槍。
可軍令如山,他們又不敢離開,於是一個個趴伏在女牆後,在火炮轟擊的間隙站起來射箭。都不敢仔細瞄準,害怕挨冷槍,隨便射出去便完成任務。
連續轟塌三處城牆,楊志終於舉起令旗。
李進義得到軍令,分出三千步兵,分別朝三處缺口前進。
花榮麾下的神機營,也分出一半配合進攻。他們分散躲進鴛鴦小隊當中,跟在刀盾手和長槍手後面,在關鍵時候近距離放冷槍。
在接近之時,小隊長射箭,火槍手開槍,儘量壓制城頭敵人的火力。
還有一些士兵抬著木板,因為倒塌的城牆不規則,高矮崎嶇不平,需要搭木板衝上去。
另外三千步兵待命,隨時準備接應攻城友軍。
又有一千步兵,抬著飛梯繞向子城另一側。一來可以牽制分散敵軍,二來發現良機還能順勢攻城。
「漢軍攻城了,軍陣沒亂!」翰懷忠大驚失色。
李遇昌駭然道:「這必是漢軍精銳中的精銳,便是宋國西軍也不可能如此軍紀嚴明!」
翰懷忠說:「快快發兵吧,否則子城就沒了!」
「舉旗,擂鼓,吹號!」
鼓聲和號角聲響起,退回去渡河的西夏步騎,接到命令立即結陣向南殺來。
母城這邊,留兩千兵交給翰懷忠防守,李遇昌親自帶著其餘部隊出城。
子城那邊,張綽聽到號角聲也大喊:「援軍就快到了,死守缺口和城牆!」
李遇昌帶著主力試圖渡河,支流南岸的鞏休跟著行動,明擺著要從南面攻擊母城城牆。
鞏休這個洋州非法採金頭子,帶著幾個兒子和數百礦工起兵投靠,如今軍銜僅次於張廣道、李寶、楊志和李進義,算是明軍當中的第五號人物。
翰懷忠見狀,連忙派人去傳訊息。
李遇昌得知情況,不得不分兵應付。
卻說北邊,西夏將領野利福祿領步騎而來,大量漢人撞令郎做炮灰衝鋒,擒生軍步騎跟在後面壓陣。
這是西夏和北宋的慣用套路,西夏使用漢人撞令郎做炮灰,北宋使用西軍番兵做炮灰。
兩種炮灰都極有戰鬥力,一點也不比本國正規軍遜色,甚至有的時候還更勇猛!
炮兵指揮鄧夏握住腰刀:「放近了再開炮!」
四十門虎蹲炮全部填裝霰彈,直至西夏軍抵近到四五十米外,鄧夏猛地揮動腰刀下令開炮。
鴿子蛋大小的無數霰彈,鋪天蓋地朝著西夏軍噴出。
前方的撞令郎部隊直接懵了,死了的倒還好,受傷不死的滿地打滾慘叫,其餘愣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狹窄的河谷平地,被河水一分為二,只剩那麼點地形,雙方士兵都排得非常密集。
四十門虎蹲炮的霰彈,幾乎覆蓋了西夏軍所有的前方部隊。
「殺!」
明軍步兵領到旗令,只出動了三千人,害怕出兵過多會擠在一起混亂不堪。
母城城頭上的翰懷忠,看得是膽戰心驚,都打到這個時候了,明軍大陣依舊森嚴。
而且,那種是什麼鬼東西?
咋一打就是一片?
隨著明軍步兵越過車陣衝鋒,那些懵逼狀態的撞令郎,終於回過神來轉身逃跑。不是他們不勇敢,而是傷亡過重,並且對未知事物太過恐懼。
「末將請戰!」李彥仙騎馬奔到楊志面前。
楊志拱手:「有勞將軍了。」
明軍大陣留有調兵通道,只能容兩三騎並行,李彥仙帶著四千雜牌騎兵,順著通道呼嘯而過,朝前軍完全崩潰的西夏兵衝去。
(感謝玄元清寰的盟主打賞,o(∩_∩)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