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9【陣戰】

張鏜則說:「鍾賊只曉得陰雨泥濘天氣,我軍的騎兵、火器、弓箭不好發作,卻不知鴛鴦陣戰力倍增。不管他精銳還是新兵,遇到鴛鴦陣都一樣!」

鴛鴦陣自然不可能憑空提高戰力,但泥濘路滑,楚軍移動速度緩慢。而鴛鴦陣只需固守面對移動緩慢的敵人,可以從容不迫的結陣殺敵,打起來反而比正常情況更輕鬆。

平夷砲對轟近四十分鐘,砲戰終於結束。

不是雙方投石車全砸爛了,而是鐘相的石彈消耗一空,朱銘這邊的石彈反而還剩不少。

楚軍三面緩緩前進,朱銘的砲車繼續投彈。

當面的兩股楚軍,陸續被石彈砸中,無論將官如何鼓舞士氣,都顯得慌亂不安行動遲滯,甚至有士兵轉身逃跑。

鐘相怒急,親自下令處死逃跑士兵,這才重新整隊往前移動。

敵軍漸漸接近,朱銘的砲車兵全部撤回。

正面楚軍的主將是鍾義,這位老兄是鐘相的胞弟,不但做了大楚國丞相,上個月還被晉封為蜀王。

如此王號,在噁心誰不言而喻。

兩翼的楚軍統率,分別是夏誠和黃佐。

在另一個時空,夏誠寧死不降,黃佐則投靠了岳飛。

其餘投靠岳飛的將領,如楊欽、劉衡、金琮、劉詵、嚴奇等,此刻有一半都在江陵戰場。他們是岳家軍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改良的水軍戰船和戰法,更是影響了整個南宋和元朝水軍。甚至連朱元璋和陳友諒的水軍,也殘存了這些人的戰鬥方式。

楚軍移動之際,鐘相又派楊欽、金琮,各率五千人陳兵前軍和兩翼之間。他們屬於機動預備部隊,在友軍不穩時進行救援。

鐘相估計讀過《武經總要》,而且還知道變通,把防守型的牝陣,稍作變化用來進攻。

排兵佈陣沒啥問題,可惜不注重練兵,或者說沒時間練兵。勉強能排列陣型、明白號令了,便直接拉去打仗,幾場實戰之後,活下來的便是「精銳」。

朱銘的營盤只有寨牆,沒有挖掘壕溝、修築壁壘。

這是因為他沒想過依託營寨防禦,巴不得鐘相主動來攻打。若真設有壕溝和壁壘,這一場野外大戰根本不可能打起來,鐘相腦子進水了才去進攻堅固營壘!

鐵蒺藜還是要撒的,混在泥水當中不易辨認,當楚軍接近營寨之後,陸陸續續發出零星慘叫聲。

「投槍!」

藤牌手和長牌手的標槍投出,楚軍紛紛舉盾格擋。

再近前些,小隊長們開始射箭。

弓箭還能用,但不可拉滿,弓膠受潮不穩固,用力過猛會損壞弓臂。

說實話,竹片串成的甲冑,還是能有效防禦箭矢的。

扛過了標槍和弓箭,在一線指揮的楚軍將領大喜,因為敵人沒有依託寨牆防禦,他們可以更容易的推倒寨牆。

這當然是故意的,鴛鴦陣嫌寨牆太礙事,狼銑和鏜耙都不方便活動。

「轟!」

各處的木柵欄寨牆,紛紛被楚軍推倒。

他們踩著柵欄向前,似乎看到了勝利希望,迎面相遇的卻是如林之狼銑。

鐘相的兵力,是朱銘的2.5倍,但無法全部投入戰鬥,正面相接的兵力接近1:1。

夏誠和黃佐見戰鬥僵持,立即把閒置部隊派向朱銘的後軍。

無數鴛鴦小隊結陣的大陣,他們戰前就接到軍令,在敵人沒有潰敗之前,能不動便儘量不動。就算是摔倒後退的敵人,也不去理睬,就在原地結陣廝殺。

泥濘路滑,節省體力。

整個戰場似乎靜止了,朱銘的大軍巋然不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是楚軍開始不穩,不斷投入預備隊去接應。

楚將夏誠甚至帶著親兵,繞向朱銘的後軍廝殺。這人穿著鐵甲,移動起來很廢力,但打起來卻勇猛,淌著稀泥殺過狼銑叢中,很快就被一支鏜鈀推倒。

摔倒的夏誠被親兵拖著往後退,義軍這邊卻不追殺敵將,依舊保持固定陣型防禦。

三面合圍,已經變成四面進攻。

久戰無果,鐘相愈發焦急,親自擂鼓助威。

他兵力再多也沒用,大量部隊閒置在外圍,根本無法去接戰。

中軍大陣也是有通道的,一些楚軍去進攻那些通道,卻被拒馬、運糧車給堵住。好不容易搬開障礙物,立即遭到騎兵的衝擊。

戰場是朱銘的營寨,幾處通道的路面,早就已經負土夯實。

特別是那八十個重騎兵,他們在營外沒法衝鋒,在幾處通道卻可從容活動。即便衝鋒距離很短,但衝擊敵軍已經足夠了。

中心壘起的高臺上,王稟舉著望遠鏡說:「差不多了。」

朱銘舉起手臂,傳令兵立即揮舞令旗。

古三、石彪帶著三千親衛,全部穿著步人甲的那種鐵罐頭,他們各領1500重步兵,分別穿過一處通道殺出去。

陳子翼的八十重騎兵,也棄馬領著扈從,由另一處通道穿過。花榮領著500多火槍手,跟在陳子翼他們身後,烘乾的火藥足夠放兩三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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