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6【大理權臣的態度】

轉眼已是陽春三月,李邦彥都回東京了,西路剿賊主帥還沒確定。

大致戰略計劃如下——

東路軍:童貫自領禁軍精銳,前往襄陽坐鎮,與京西南路官兵一起進攻金州。

南路軍:王稟率領部分禁軍,統合荊湖路、江西路、淮南路官兵,這些雜牌部隊進攻夔門。

西路軍:從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進攻漢中。

必須這麼多路同時出擊,因為川峽四路群山阻隔,全都是一些狹窄通道。再多部隊扎堆,那也無法展開,且集中一個方向進攻,後勤壓力實在過大。

童貫身為主帥,僅能指揮東路和南路大軍,西路軍距離襄陽實在太遠。

得選一個西路軍主帥出來。

「种師道老成持重,乃西路帥臣之首選。」蔡攸舉薦道。

童貫立即反對:「伐遼失敗,便是种師道指揮不當所致,此人萬萬不可做西路帥。劉延慶在伐遼時頗立戰功,在陝西也威望極高,當以此人為帥。」

王黼說道:「熙河經略使姚古,世代將門,可堪大用。其子姚平仲,更是勇冠三軍,關中豪傑呼其為‘小太尉’。前番征討方臘,姚平仲功勳卓著,也不知被誰貪墨軍功,竟然無法進京面聖。」

三個權臣,各推一人,都想獲得西路兵權。

宋徽宗左右為難,仔細想想,說道:「不如讓梁師成做西路主帥,你們推舉的三人分別為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三路主將。」

「陛下聖明!」王黼欣喜道,他跟梁師成關係最好。

童貫當即反對:「官家,梁師成只剿過尋常賊寇,朱氏父子乃盤踞川峽之大賊。恐怕以梁師成之才能,不能擔此重任。」

蔡攸也說:「官家三思。」

宋徽宗的臉色變得難看,都他媽什麼時候了,自己的三位近臣還在爭權,非逼著他三選一做出抉擇。

宋徽宗問道:「折可求如何?」

王黼說道:「折可求資歷太淺,不足以御下服眾。」

「那便讓高俅做西路主帥,」宋徽宗懶得再扯,直接拍板道,「高俅是朕的潛邸舊臣,又身為太尉,還在陝西領過兵。他做西路軍主帥,必可服眾,無有爭議。」

此言一齣,三個權臣面面相覷,都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

大理。

禮部員外郎孫傅,先沿運河至東南,又坐海船往廣西,花費三個多月時間,總算見到了大理國王段和譽。

先宣讀聖旨,表彰大理國恭順,又賜予金銀、羅琦和珍寶。

段和譽設宴款待,言語之間頗為恭敬。

這位老兄雖然不會六脈神劍,但確實極有政治頭腦,而且迫切希望獲得大宋認可。其目的嘛,無非藉著宗主國的權威,壓一壓權臣高氏的囂張氣焰。

酒過三巡,孫傅說道:「大宋有奸賊朱氏父子,不識君恩,舉兵叛亂。蜀道艱難不易出兵,國主可否派一支精兵北上,從黎州攻取朱賊的後方?」

「這……」段和譽扭頭去看高量成,大理國的兵權在這位宰相手裡。

高量成問道:「這朱賊是什麼來頭?地盤有多大?擁兵有多少?」

孫傅說道:「老朱賊懂些道法,是大宋皇帝任命的道官。小朱賊考得進士,做過兩任太守。他們在川峽四路作亂,如今已竊據成都。至於兵力,不過幾萬賊寇,朝廷大軍可輕鬆掃滅。只是蜀道艱難,朝廷便有百萬雄兵也不易行軍。」

高量成又問:「朱賊作亂幾年了?」

孫傅說道:「去年夏天開始作亂的。」

高量成仔細思考,覺得可以去打,兩個造反才半年多的道官和文官,這種貨色能練出什麼精兵來?

高量成說道:「要大理出兵可以,事成之後,黎州及黎州以南歸大理國所有。」

孫傅是有一定談判許可權的,討價還價道:「大渡河以南,歸大理所有,黎州仍是宋地。」

朝堂君臣很看得開,反正大渡河以南,一直屬於羈縻之地,送給大理國也未嘗不可。

高量成搖頭:「大渡河以南,皆偏僻蠻荒,拿來有什麼用?不給黎州,我大理國便不出兵。」

孫傅勃然大怒,呵斥道:「吾來此地,是奉皇帝之命,與大理國主商談。你一個國相而已,國主還未開口,你怎能自作主張?」

高量成立即閉嘴,冷笑著看向段和譽。

段和譽有點慌,咳嗽一聲說:「咳,就依國相所言。寡人身體不適,且去休息了,天使與國相繼續商談便是。」

大理國王說完便走,留下孫傅傻坐在原地。

孫傅看看段和譽離去的背影,再看看安坐喝酒的高量成,便是頭豬也能明白這裡誰說了算。

高量成問道:「天使可還要再談?」

孫傅腦筋一轉,問道:「國相現為何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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