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有個馮熙載,這位屬於蔡京餘黨,上個月被王黼扔出去做知州了。
「拜見官家!」
諸位賢臣正在行禮,宋徽宗不耐煩道:「別拜了,六郎快說與他們聽。」
蔡攸說道:「川峽四路,朱賊已據其三,只剩夔州路未失。」
「成都沒了?」
「趙遹打得什麼仗?」
「蜀道天險,官兵怎也能吃敗仗?」
「當速速發大兵剿滅!」
「……」
在場眾臣驚慌不定,亂七八糟的開始發言。
宋徽宗問童貫:「禁軍與西軍,何時能夠去剿賊?」
童貫回答說:「啟稟陛下經歷河北大戰,各軍都兵額不齊,須得逐一進行整編。勝捷軍已整編完畢,正與山東廂軍圍剿宋江,宋賊被追殺到河北、山東交界。其餘禁軍,還在整編當中。西軍已回陝西整編,待到開春應該能編完。」
梁師成說:「隆冬大雪,不便行軍,怎也要等待開春雪化。」
宋徽宗不滿道:「四川可不會下大雪,等開春之後再去剿,怕是夔州路也沒了!京西南路與荊湖北路,這兩路為何還不入川剿賊?」
蔡攸說道:「這兩路也有反賊要剿,特別是荊北路,正在出兵荊南路,征討方臘餘孽方七佛。臣已讓廣西路發兵,南北夾擊那方七佛。此外,這兩路都說錢糧不夠,直至補充了秋糧才稍微緩解。」
戶部尚書沈積中突然來一句:「京西南路和荊湖兩路的秋糧賦稅,今年是一粒米、一文錢也沒轉運到東京。京畿、東南、兩淮、山東、河北、陝西,各路皆報災荒,臣手裡實在拿不出錢糧打仗了!」
童貫陰陽怪氣道:「你這廝只會哭窮,若非錢糧轉運不足,咱怎會在遼國吃敗仗?」
沈積中怒道:「我不是神仙,哪裡變得出錢糧!」
童貫回京之後,不但甩鍋給武將,還甩鍋給戶部尚書。歷史上,沈積中這個王黼的心腹,過不多久便會被童貫排擠去提舉道觀。
宋徽宗突然有些想念蔡京,若是蔡京尚在,財政也不至於如此窘迫。
宋徽宗看向那一堆副宰相:「你們有甚法子?」
張邦昌說:「陛下不必擔憂,待開春發大兵,定可一舉剿滅朱賊!」
白時中道:「可令天文官,選一個吉日出兵。陛下乃上帝長子,有諸神庇佑,小小朱賊不足掛齒。」
李邦彥說:「能否招安?」
趙野說道:「對,可以嘗試招安。若能成功自然最好,不能成功也可麻痺朱賊。」
宋徽宗想了想,指著李邦彥說:「你與朱賊有舊,且去四川走一趟。」
李邦彥很想扇自己兩耳光,好端端的說什麼招安?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萬一朱賊殺自己祭旗咋辦?
王安中說道:「張根在金州做官,又是朱賊岳父,必然已經從賊。其兄(張相)、其子(張燾)、其婿(李綱),皆不可再重用,須得貶為閒職。」
宋徽宗點頭道:「此言有理。」
賢臣們瞬間找到建言方向,白時中說:「趙遹、黃概、高景山三人,丟城失地,亦當懲處。這三人的兄弟親戚,也該罷職落閒。」
宋徽宗說:「這倒不必,他們三個不知下落,說不定已經壯烈殉國。特別是高景山,黃概上疏彈劾其投賊,趙遹卻上疏稱此人不知去向。」
童貫說道:「陛下,還是早定剿賊方略為好。」
宋徽宗道:「卿乃知兵之人,可有良策?」
童貫早就制定了剿賊方略:「等到開春雪化,西軍從陝西南下漢中,禁軍從京西南路攻金州,荊湖路官兵從夔州入川。如此三路齊發,朱賊定然左右難支。」
兵部尚書何志同說:「可譴使去大理國,嘉獎其國王,令大理從南面出兵。再譴使安撫吐蕃諸部、西山野川諸部(小金川至瀘定一帶),令這些吐蕃和羌人進攻川西。再配合三路官兵,就呈六路合擊之勢!」
宋徽宗大喜道:「此計甚妙!」
宋徽宗任命童貫為討賊主帥,讓童貫負責調兵遣將,又讓禮部派遣使者聯絡大理、吐蕃和西山野川諸部。
諸位賢臣退去,獨把李邦彥留下。
宋徽宗對李邦彥說:「伱去漢中招安,就說朕頗為器重他父子倆。若是願意歸順朝廷朱國祥可封太師、漢中侯,朱銘可直龍圖閣、擢大理寺卿、招為駙馬都尉。朕想念他們得緊,已在東京留了大宅,就等著他們住進來。」
李邦彥感嘆:「官家如此大度胸襟,朱氏父子定然願意招安。」
「去吧,帶上朕的禮物。」宋徽宗微笑道。
李邦彥躬身退下,宋徽宗瞬間變得臉色陰沉,他恨不得將朱家父子千刀萬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