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0【杭州是個好地方】

「黎州漢源知縣?」朱銘對自己的新差遣有點意外,他還以為,皇帝要讓自己去收酒稅呢。

錢琛嘆息:「唉,太守就不該講學。」

「怎不能講了?」張鏜極為憤怒,「三綱八目之說,承自聖賢學問,這都不能講,今後還能講些什麼?」

朱銘安慰道:「我來金州已有一年半,即便沒遇到這種事,短則半年,長則一年,也是會離開的。諸君就不要多想了。」

宋代知州的任期並不固定,有一年、兩年、三年、六年等好幾種情況。

一年、兩年任期的知州,基本就是鍍金混資歷的。

如果是在邊疆地區,甚至會讓武將做知州,十幾年不挪窩的都有。

朱銘就屬於下來鍍金的知州,再過半年時間,只要皇帝不把他忘了,必定會被調離金州的。現在搞出這種事,無非提前半年離開。

冶鐵場還會繼續開辦,這屬於他的私產。

「朱太守!」

得知朱銘回了州衙,李道衝聞訊趕來,幸災樂禍道:「聽聞太守即將離任,俺是來提前送行的。」

朱銘雲淡風輕道:「不知李大判可曾高升?」

李道衝笑道:「在下僥倖,得朝中貴人薦舉,調往杭州做通判,寄祿官也升了一等。」

杭州?

朱銘的表情有些詭異,拱手說:「杭州繁華,富甲天下,恭喜李大判!」

「彼此彼此,我也恭喜朱太守,」李道衝笑容滿面,「黎州乃邊地,當今聖天子重武功,或許朱太守能夠拓土封侯呢。」

朱銘說道:「借閣下吉言。」

李道衝是來看熱鬧的,他很想看到朱銘沮喪痛苦的表情。可朱銘居然還笑得出來,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又故意譏諷了幾句,還是不能激得朱銘失態,李道衝很快感覺沒意思於是轉身闊步離去。

「真小人也!」黃珪唾罵道。

朱銘卻笑著說:「他調走了正好,免得我離開之後,這廝會遷怒諸君。」

金州官吏確實是這樣想的,朱銘走不走無所謂,就怕李道衝留下給他們穿小鞋。

只要李道沖走了,無論是誰來做一二把手,金州官吏都有足夠的時間,把各個部門的權力給鞏固。新來的知州、通判不論是誰,不亂搞事兒他們就配合,若敢亂插手他們就合夥架空。

特別是胥吏,經過朱銘的洗牌,他們已經掌控金州城。

不多時,張根也來了。

眾官吏散去,朱銘單獨與張根說話。

「漢源知縣不好做。」張根見面就說。

朱銘問道:「漢源究竟是怎情況?我一時之間還不清楚。」

張根解釋道:「黎州只有一縣,也只有一城,就是漢源縣城。漢人圍繞縣城居住,更外面是熟夷,再外面是生夷。生夷人口,是漢民的十倍有餘。太祖執玉斧劃界,大渡河以南永不用兵。」

「玉斧劃界,永不用兵,這說法是真的?」朱銘不太相信。

張根說道:「或許是真的,至少朝臣們都這樣講。」

朱銘又問:「黎州知州是誰?」

張根搖頭:「不知。」

此時的黎州知州,是出自成都宇文家族的宇文常。

這貨的老家在成都,黎州又隸屬成都府路,按理說應該回避做官才對。只能解釋為,邊疆地區的知州任命不講究。

張根說道:「江西大水,小女的妝奩,恐怕要洪水過後才能送來。」

朱銘笑道:「大丈夫娶妻,何在乎妝奩?」

張根提議道:「那就完婚之後再去赴任?」

「就依泰山所言!」朱銘拱手說。

李道衝是真的著急去杭州,帶上財貨和親隨隔日便坐船出發。抵達江陵之時,正好洪水已退卻,高高興興順著長江而下。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繁華富庶的杭州在等著他。

而且,他還是管財政的通判,杭州各種稅收都要經他之手。

什麼朱銘,什麼金州,李道衝早就忘光了。他寧願在杭州做十年通判,也不願調去別的地方做知州。

青溪縣有個叫方臘的漆園主,今年也遭了水災。

洪水稍退,收花石綱的就上門了。不但生漆列入花石綱,他還要交一批木材,官府倒是承諾要給錢,但那幾個臭錢,只夠伐木割漆的人工費。

睦州流行摩尼教,方臘前往州城學習教義,回鄉之後自己開壇傳法。

從目前來看,更像是互助組織,教徒之間約為兄弟,平時互幫互助報團取暖。

凝聚力極強,百姓踴躍入教。

(今天兒子生日,白天在陪他玩,本來寫了個單章說明情況,但發到最前面的免費章節去了,貌似都沒有讀者看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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