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申笑道:「省力。」
如果造出更大更高的蓄水池,同時驅動更多鍛錘效率就要提升許多。
眼下的四個鍛錘,兩個在鍛打灌鋼,兩個在鍛打百鍊鋼。
朱銘已經在給皇帝寫信,說自己這裡可以鍛造兵器,請求朝廷撥款鍛造百鍊鋼刀。
這玩意兒值錢,朝廷只要肯買,朱銘就願意賣,總得讓冶鐵場和鍛造坊擁有利潤。便是鍛造出幾百把百鍊鋼刀,也不會提高官軍的戰鬥力,因為這種高階兵器,肯定是發給將領的。
鎧甲也可以打造,就看朝廷給不給錢。
朝廷若是不撥款,朱銘就只能動用金州財政,造完鎧甲直接存進金州兵杖庫。
在水力鍛錘這邊看了一陣,朱銘又去看火銃那邊。
只有兩個工匠在忙,朱銘直接造鳥銃。
不要覺得鳥銃落後,其結構是相對複雜的,放在明中期也屬於精密槍械。
以目前的冶煉和鍛造工藝,須得用熟鐵打出兩管緊密相包。孔洞初時非常小,需要用精鋼鑽頭,一直往裡鑽,一杆鳥銃的槍管得鑽一個月。
明代《武備志》吐槽官兵的鳥銃不堪用,還給出了具體原因。
即官員為了趕進度,工匠為了省事,直接鍛打成鐵管,根本就不去鑽。這導致槍管厚薄不同,孔洞大小不一,有的能容納三四顆子彈,有的連一顆子彈都塞不進去。另外還有各種問題,反正一開槍就炸膛。
等鳥銃試製完畢,朱銘就會繼續打造。
只安排四個工匠做槍管,再安排一個工匠做其他零部件。每個工匠40天造一把,一年能造出36支火銃。
第一年讓他們訓練造槍技術,從第二年開始,每人安排兩個學徒。
造反之初,鳥銃不多,面對的官兵也不強,只是用以出奇制勝。
……
張根收到朱銘的回信,笑著遞給妻子看:「派人回德興,安排女兒的妝奩吧。」
「或許年底就能完婚。」黃氏高興道。
兩口子對這樁婚事非常滿意,絲毫不知道自己要被坑了。
又過數日,朱銘安排媒人提親,帶了兩隻大鵝做禮物,順便求得女方的生辰八字。
「大郎請收好。」黃氏連稱呼都變了。
朱銘雙手接過八字紙:「多謝老夫人。」
女方此時不能見客,張錦屏躲在裡屋,帶著侍女偷看。
正事搞定,張根邀請朱銘品茶,問道:「我來金州半月,著實找不到事做,大郎可給點差事?」
朱銘問道:「先生可是要操練軍士?」
張根點頭道:「我身為團練副使,確有操練軍士之責。」
朱銘說道:「金州沒有馬軍,步軍又多做役使。我來之前,軍士不足,前任吃了許多空餉。這些我暫時沒有恢復,軍餉都挪作他用,並未貪汙分毫。」
「我並沒有懷疑大郎吃空餉。」張根說道。
朱銘擺明態度:「州衙的錢糧不夠,不可能足額操練廂軍。」
張根說道:「三十人足矣,足額髮餉發糧。」
「可以。」朱銘答應給足三十人的糧餉,招募青壯廂軍讓張根去訓練。
這老頭子是真閒不下來,歷史上他被貶為團練副使,是靠著剿滅賊寇重新升遷的。淮西巨寇肆虐兩年,朝廷派遣多個官員都無法搞定,張根帶著一群鄉兵跑去剿滅了。
張根又說:「兵杖庫的軍械似乎不堪用。」
朱銘說道:「金州作院工匠缺失,我懶得再招募。我在城北山中有冶鐵場,可打造一些軍械,由州衙出錢採買。」
「那就先打造三十副兵甲。」張根高興道。
朱銘立即同意,就當是給自己打的,還能使用公款報銷。
帶著女方的生辰八字回去,朱銘打算把娶妻的事情,在鄭元儀那裡解釋一下。
剛剛回到州衙,就得到通報,說是襄州來了兩個魏姓青年。
這是魏泰派來的兩個孫子,去年州試過後就該來的。當時遇到水災,出現流民和賊寇,又被瑣事纏身,一直拖到現在。
「魏應物(魏應時)拜見太守!」兄弟倆作揖見禮。
朱銘高興拉手:「快快坐下說話,去年購糧之時,多虧了魏氏慷慨相助。」
魏應物說:「家祖聽聞太守才學過人,希望我兄弟倆能在太守門下求學。」
「在下才疏學淺,實在不敢當,互相探討學問便可。」朱銘打算把這兄弟倆拉來,看能否給他們洗腦,如果能夠成功,今後攻打襄陽也是個助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