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國祥道:「在下才疏學淺,不知這xiú字怎寫。」
宋徽宗用手指蘸酒,寫下一個「苬」,說道:「苬便是靈芝。」
朱國祥感覺真特麼難聽,而且還沒任何美好含義,決定給女兒加一橫叫朱茵:「多謝官家賜名。」
宋徽宗說道:「汝既逢仙蹤,必是我道門中人,當封為六字先生。」
此時的道階二十六等,六字先生已是最高等級,相當於從四品中大夫。
比如薛道光,就屬於六字先生,封號為「紫賢圓明真人」。人家是從四品,朱銘僅從八品,工資待遇相差懸殊。
朱國祥婉拒道:「官家,犬子考取殿試第三人。依我大宋律法,僧道之子,不能科舉做官。便是朝廷網開一面,也只允許工商雜類科舉。我做了道官,犬子就不可做進士官。」
宋徽宗說道:「凡事皆可破例。且僧道之子不能科舉,實在埋沒了許多人才,朕改日便下旨,道士子孫亦能科舉。」
規矩就這樣隨便打破了?
朱國祥心中感慨,這皇帝亡國,亡得不冤啊。
朱國祥說道:「可我不懂道法,也沒學過道經。」
宋徽宗說道:「封汝為‘通算明道真人’,提舉會靈觀公事。再加‘算學博士’,傳授仙人所賜之算術。」
會靈觀是東京城南的一座道觀,不是誰都能提舉此觀的。
首個拿到此差遣的人是李若谷,當時李若谷的職務是資政殿學士(此官多授予被罷免的宰相或重臣)!
想了想,宋徽宗又說:「令嬡也該授官,當封為‘通靈赤霞真人’。」
任由朱國祥見多識廣,此刻也是瞠目結舌,他剛出生的女兒,居然做了從四品道官。
宋徽宗還沒說完,又補上一句:「等令嬡及笄,朕欲收為義女,冊封其為族姬(縣主)。」
這皇帝,是真的瘋了!
朱國祥甚至都不敢推辭,誰知已經瘋狂的皇帝,會莫名其妙幹出啥事兒來,當即作揖謝恩:「官家之賜,臣感激涕零。」
得找個機會離開京城,朱國祥有點恐懼,他不喜歡這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踩不著地面,全都是虛的,跌下去會死得很慘。
當晚,朱國祥被留宿在延福宮,與宋徽宗秉燭夜談。
次日,宋徽宗帶著朱國祥遊覽延福宮,請教一些花木嫁接之術。
朱國祥指出一些植物栽種不得法,又教宋徽宗辨別土壤屬性,以及各種花肥的分類和作用。
一番交談,宋徽宗心服口服,竟下旨讓朱勔從南方運來各色土壤。
於是,朱國祥被繼續留在宮中,每天跟皇帝一起交流花木知識。
第五天,宋徽宗非常高興的對朱國祥說:「先生在東京還沒有宅邸,朕已派人物色好地方,拆了民居為先生建一大宅。」
朱國祥被嚇了一跳,啥尊嚴都不顧了,當即跪下磕頭:「請官家收回成命,若拆除民房為臣建屋,臣哪還有臉住在京城?陛下真要賜宅,在郊外擇地建屋便可。」
宋徽宗感慨道:「先生真是仁義,朕亦不讓先生為難。太學在南郊修建校舍,還剩下一些空地。再劃撥一些土地,湊齊五頃(500畝),著令工部建一宅邸。先生且暫居城內,朕讓官員騰出一個園子,等南郊宅邸建成再搬去。」
這次不強拆民宅了,而是要圈佔數百畝耕地。
汴梁周邊的耕地,多為老牌權貴所有。
估計要對某個沒啥勢力的貴族下手,不但拿出500畝給朱國祥建宅,還會把住在那裡的佃戶,以及周邊土地和佃戶都賞給朱國祥。
朱院長瞬間達成穿越之初的志向,他就快變成大地主了!
可皇帝越是這樣,朱國祥就越感覺危險,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東京。
朱國祥被留在延福宮,足足住了半個月。
訊息傳到宮外,文武百官震驚。
蔡京、鄭居中、王黼、薛道光、王仔昔、林靈素等人,即便再受寵,留在宮中也不會超過五日。
這得多大的恩寵啊!
朱國祥離開延福宮的當天,又獲賜紫袍紫綬,豪華馬車一輛,女僕八人,男僕十二人,以及價值一千貫的金銀。
「朱真人請上車。」一個太監卑躬屈膝討好道。
不但讓太監引其離開,還獲准在宮內坐車,又讓一隊金瓜侍衛開道。
朱國祥看著那輛豪華馬車,再看看馬車旁的八個宮女,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啥才好。
御賜的八個女僕,全是宮女!
十二個男僕,則在宮外等著,竟是從禁軍中挑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