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的書院學生,皆贊其為真君子,無聲無息間又裝了一逼。
若是朱銘做了皇帝,可定不會再說這話,頂多約束官員不要坐轎。因為抬轎子屬於服務業,可以解決就業問題,治國哪管君子不君子。
一路來到鄭家,正門大開。
父子倆從正門走入,鄭嵐帶著兒孫,在前院裡迎接他們。
鄭家這種大商人,已經採用三餐制,此時還沒有到飯點,於是把他們請到花園裡休息。
早開的花朵已經綻放,花園景色優美,零食也端上來,鄭嵐拿出最好的團茶招待。
鄭嵐親自添炭煮茶,說道:「俺這孫兒頑劣,前番跟著大郎,學了不少正經本事,老朽在這裡謝過了。」
朱銘笑道:「小官人聰慧,並非愚鈍之輩。」
「小聰明有,卻無大智慧,」鄭嵐拍馬屁道,「二位以君子之道,製出君子之茶,這才叫做大智慧,老朽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國祥說:「偶有所獲,還只是初創。等到了明年,炒茶技藝能更加成熟,君子茶的味道肯定更好。」
鄭嵐喜道:「老朽拭目以待。」又問,「今年可產多少斤,明年又能產多少?」
朱國祥說:「今年產幾百斤肯定沒問題,明年有幾千斤也未可知。」
「極好,這老朽就放心了。」鄭嵐捋鬍子微笑。
現代茶山,一畝的年產量,就能達到兩三百斤,但那得益於科技加成。
把畝與斤都換算成現代單位,唐宋時期的茶山,普遍畝產在150斤以下,極個別的能夠達到180斤。大明村有三百多畝茶山,由於管理得不好,平均畝產僅120斤,全部拿來製作炒茶,每年的產量是三萬多斤。
別看大城市的好茶賣得很貴,那是層層徵稅之後的市場價。
茶園主的出廠價要低無數倍,一等茶每斤只賣80多文。就算大明村的茶葉,全都是一等茶,而且一文錢茶稅不交,每年也只能收入2000多貫。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一等茶只是少數,多為二三等茶,每年收入1000多貫就頂天了。
茶稅也不能不交,畢竟朱銘不是土匪,他必須跟老白員外一樣,拿出部分茶葉走茶馬司的程式。西鄉縣的官府好欺負,西鄉縣的茶馬司卻不能無視,惹毛了那些人很麻煩的。
扣除茶稅,扣除運費,扣除生產成本,每年純利潤估計在一千貫以下。
這還是因為炒茶成本更低,要是像老白員外那樣蒸茶,一年有兩三百貫純利潤就頂天了——老白員外靠賣私茶才有得賺,如果全走茶馬司出售,百分之百要賠本。因為除了茶息,還有茶園稅,茶園稅也是按產茶比例收取。
「翁翁!」
一個少女忽然跑進來,拽著鄭嵐的手臂,不停的搖晃撒嬌:「閔家小娘派人來,約俺三月三去踏青。阿孃不讓俺去,俺就要去嘛,就要去嘛……」
「好好好,你去你去。」鄭嵐滿臉笑意。
少女開心道:「俺還要帶很多好吃的,把李家姐姐也叫上。」
鄭嵐點頭說:「都叫上,讓你兄長陪著,別出了什麼意外。」
爺孫倆在那兒說話,父子倆也在私聊。
朱國祥低聲說:「這個小姑娘,伱有沒有覺得像哪位明星?」
朱銘問:「像誰?迪麗熱巴,古力娜扎,還是馬爾扎哈?」
「什麼亂七八糟的,」朱國祥說,「我是說她長得像李麗珍。」
朱銘一臉疑惑:「李麗珍是誰,我只聽說過李時珍。」
朱國祥很是無語,畢竟是兩代人,在這方面沒有共同話題,只得科普道:「李麗珍是一個香港明星,拍了很多好電影。」
「哦,」朱銘彷彿被開啟記憶,「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拍了一部《榴蓮成熟時》?」
朱國祥的臉色變黑,他已經聽出來了,兒子就是在拿自己開涮。
「不是《榴蓮成熟時》嗎?」朱銘還在裝,「那一定是《櫻桃成熟時》,又或者是《香蕉成熟時》。」
朱國祥不再言語。
朱銘一臉壞笑:「朱院長,你肯定看過這部電影,到底是什麼水果熟了?」
「你可以閉嘴!」朱國祥猛瞪兒子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