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兒咂,你今天太急了】

「你解決得了嗎?」朱國祥表示質疑。

朱銘說:「無非是朱元璋那套,制定嚴格法律,狠狠整治官吏。登聞鼓不是擺設,糧長也可以見皇帝,還允許百姓殺貪官。朱元璋統治初期,全國一堆造反的。他在鎮壓造反的過程中,就趁機打擊了地主。」

朱國祥哭笑不得:「這算是哪門子解決方法?」

「不然呢?你還打土豪分田地,把地主全推到大宋朝廷那邊?」朱銘說道,「這在明末或許還具有操作性,放在宋代絕對不可能。明末有一堆吃不上飯的秀才,他們才不管什麼地主,可以依靠他們來執行政策。而宋代的讀書人數量,遠遠不如明末,再窮也窮不到哪裡去。我們對地主開刀,讀書人就全跑了,讓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去徵稅?」

「走一步算一步吧,造不造反還不一定呢,」朱國祥說著說著,又反應過來,「不對啊,今天在討論亂抄詩詞的事,你跟我扯這些造反內容幹什麼?」

朱銘笑道:「我說了啊,抄詩是為了造反,提高自己在讀書人裡的名氣。我還打算去湯陰縣轉轉,說不定能找到岳飛,給他灌輸民貴君輕思想,讓他忠於百姓,不要愚忠於宋朝皇室。說不定天下大亂,還能把岳飛拐來造反。」

「岳飛今年多大了?」朱國祥問。

朱銘說:「十歲左右吧。」

……

此時此刻,陸提學、向知縣、錢教授三人,也正圍繞著那八首詩詞在討論。

「這首《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錢教授仔細品味道,「不似是少年所作,更像出自閱盡世事之中年或老年。」

陸提學說道:「為何少年就作不出來?王勃寫《滕王閣序》,也才二十六歲。」

錢教授說:「可這朱成功,才十五歲啊。」

「神童也!」陸提學非常相信朱銘,而且相信世間有奇人奇事。

向知縣突然冒出來一句:「會不會……是其父朱元璋所作?」

錢教授說:「這個朱元璋,連三字令都接錯了幾次。」

向知縣說:「藏拙而已。正因三字令簡單,稍微學過詞令的人,都能夠輕鬆接下,無非出不出韻而已。朱元璋卻一字不答,直接就喝酒,藏拙也做得太明顯了。」

「極有可能!」錢教授附和道。

這下子,連陸提學都拿不準了,難道真是朱國祥的詩詞?

陸提學突然說:「不對,朱成功是有真才實學的。我以‘做學問’出題,考教諸生詩才,朱成功立即寫出上乘的應景之作。如此才華,非同一般。能寫出一首,就能寫出八首!」

向、錢二人不說話了。

借用白家的書房,陸提學當晚就寫信,把朱銘的詩詞推薦給錢忱。

錢忱是駙馬之子,曾隨侍宋哲宗左右,被宋徽宗扔去瀘州當節度使,這兩年又召回開封做官。此人還有個身份,他是陸游、唐婉的姨父。

錢家、陸家、唐家,三家聯姻,此時都處境尷尬,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哪黨的。

就拿陸佃(陸游祖父)來說,雖是王安石的親傳弟子,卻認為新法雖好卻難施行,被王安石扔去地方做學官。舊黨上臺,把陸佃當成自己人召回。陸佃竭力維護王安石的名譽,遂被打為新黨。新黨上臺,又把陸佃打為舊黨。

陸宰(陸游父親)此時在京城做官,暫時被蔡京視為新黨,因為站隊比較模糊,隨時可能被打成舊黨。

錢忱的情況還算好,畢竟有個當公主的親媽。

陸提學在信中極盡吹捧,希望錢忱能幫忙造勢,把朱銘的八首詩詞傳播出去。

他對時局幾乎絕望,已呈半躺平狀態。現在能做的,無非培養幾個後輩,推廣一下新作物而已。

(本章完)

作者「王梓鈞」的其他小說

》《民國之文豪崛起》《重啟人生》《重生野性時代》《夢迴大明春》《白衣卿相》《小農民大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