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明嘿嘿笑道:「在下朱大常,小人物而已,哪裡比得上知府大人家的公子。」
瞧著他戲謔的樣子,分明是在詆譭人家仗爹勢——耀武揚威,雲婉清噗嗤一笑,朱大哥,又是想捉弄人了,高公子怕是要遭殃了。
朱大常!如此粗俗不堪的名字,還真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人物了,高子明鄙視了哼了一聲,心頭又是想起了風頭正盛的另一位姓朱的仁兄來,前不久他還和太子相爭,竟然還把太子趕跑,這份度量,這份膽識,與朱大常相比,真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了!
眾人再次惡寒,朱公子也太會扮豬吃老虎了吧
在場的大多是凌雲城人,他們皆是認識朱子明的,看到朱子明如此一說,心裡暗暗發笑,恆州才子跑到我們凌雲城泡妞?是該好好教訓了。
然而也是有許多外地遊客不認識朱子明模樣的,聽到朱大常三字,都是笑出了聲來,一介匹夫而已,還敢與高公子爭風吃醋,找死不是?
「原來是朱公子,在下更是久仰了,」高明遠更加譏諷的笑了幾聲,我還有老爹依仗著,你呢,屁都不是一個
「朱大哥,不要與他一般見識,」雲婉清輕聲道:「我們走吧。」
瞧見雲婉清拽著「朱大常」要走,高明遠著急道:「雲小姐,剛才聽的你作的詞十年前我便知道你一定會成為少有的才女子,如今看來真是一個奇女子既然朱公子與你這般要好,一定也是文采了得了。」
這高明遠既然是大才子,果然也不是吃素的,不過朱子明在文學較量上,真還沒輸過誰,本想在磕磣他一句時,卻被婉清拉著要走,本是不想與他一般計較,他竟然還找上門來了,這狗屁的恆州才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高明遠前面的話是在讚揚雲才女,後面卻突然將朱子明給扯了出來,意思是想比試一番了,如此聲東擊西,狡詐的很。
雲婉清也是不高興了,「我朱大哥的文采自然比你要好!」
高明遠心頭早已被氣夠了,不再為這句話生氣,而想到的是,定然是婉清一時糊塗了,才看上了朱大常這樣的山野村夫。
三人之間火氣噴湧,引得無數人前來圍觀,高明遠不想與雲婉清關係鬧僵,想以實力來證明一切,看了一眼那在寒風中掉落的梅花,開口便道:「早梅發高樹,迥映楚天碧。
朔風飄夜香,繁霜滋曉白。
欲為萬里贈,杳杳山水隔。
寒英坐銷落,何用思玉人?」
早梅發高樹,迥映楚天碧這首詩起筆不凡,筆勢突兀,早梅與別的花卉不同,在萬物沉寂的寒冬綻開了花蕾,更在冷風中不屈不饒,全首詩都是在讚揚梅花的不屈精神,最後一句卻是何用思玉人,表達了詩人的苦悶,一直思念著玉人,雖然不肯放棄,有著梅花一般不服輸的精神,但卻不能與玉人長相廝守。
這是一首赤裸裸的情詩,還是念給雲婉清聽的,眾人愕然中,都是佩服高明遠的勇氣,許多女子聽的這首情傷的詩時,都是偷偷的抹著眼淚,高公子真是用情之深,他多年不娶,原來是心裡一直有著雲小姐
若是高公子能對自己這般,我死也願意了,許多小姐望著高明遠眼中蕭條之色,心裡感動著道。
高明遠如此深情,眾人還以為雲婉清會被打動,但云婉清依舊面色沉靜,沒有半分的動容,她心裡早已有了朱大哥,再說了,她乃是大才女,奇女子,怎會輕易被人唬住的?
要說高明遠是真心喜歡雲婉清,但也不至於說的這麼誇張吧,都能跟風雪中依舊盛開的梅花相提並論,若是高明遠這般深情,怕是早已來找雲婉清了,何必等到現在?
「好溼,好溼!」朱子明搔搔笑道:「高公子果然是銀的一手好溼啊!」
雖然沒能打動雲婉清,高明遠微微有些失望,但他的目的是想在雲婉清面前,讓雲小姐知道「朱大常」根本不能與自己相比,瞧著朱大常壞笑的樣子,放蕩不羈,一看便知是一肚子草包,抱拳道:「大常兄,雲小姐都誇讚你才學了得,你定然也能作出一首好詩了,還請賜教。」
「作詩嘛」朱子明佯裝一副苦惱的樣子道:「這個我還真不太會。」
聽到朱大官人的話,眾人狂暈,你要是不會作詩,那是怎麼冒出來的,要知道,如今幾乎燕國讀書人的手上都有一本子明詩集,而且是奉若珍寶,愛不釋手,你要是不會作詩,天底下沒有會作詩的人了。
「朱大哥」雲婉清又羞又氣的跺了跺腳:「你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