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毅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臉委屈的看著慧娘。
趙弘毅竟然朝她‘賣萌’?
慧娘渾身一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趙弘毅見狀,以為她冷了,連忙扶著她往臥房走,嘴裡責備道:「明明知道現在天一陣冷一陣熱的,你身子又弱,也不多穿些,萬一病了可怎麼好?」
慧娘聞言忍不住腹誹,都二月天了,她屋裡還燒著地龍,怎麼會冷。
趙弘毅每到晚上就熱的一身汗。
慧娘躺在床上,趙弘毅親自給她蓋了錦被。
她不由催促道:「侯爺趕緊走吧,你也不想自己前功盡棄吧?」
趙弘毅既憋悶又無奈,只好點頭離開。
不到片刻,就有丫鬟們看到侯爺著張臉匆匆的出了芳君院。
於是,府裡的丫鬟婆子都在傳侯爺厭了少夫人。
侯爺自從成親以後,從來沒有在芳君院用了晚膳卻不留下過夜的時候。
等趙弘毅離開,慧娘睜著眼躺在床上出神。
「碧蘇!」慧娘不知想起什麼來,喊道。
「哎,少夫人,奴婢在呢!」碧蘇連忙跑了進來,「少夫人,什麼事兒?」
「讓方嬤嬤幫墨菊找的婆子找到了嗎?」
慧娘問道。
碧蘇一愣,然後搖頭道:「今兒光忙糊塗了,還沒來得及問方嬤嬤呢!」
慧娘點頭,今兒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也是這會兒閒下來才想起來。
「你去問問方嬤嬤吧,讓她抓緊一些,墨菊那裡沒個人我不放心!」
碧蘇聽了連忙點頭,轉身就想出去。
「哎,等等!」慧娘又叫住她,「那丫頭還在雜物房裡?」
碧蘇咬牙回道:「是啊,那麼不要臉的丫頭,咱們院裡的人恨不得抓出來揍一頓。誰稀得搭理她呀!」
慧娘見碧蘇說話潑辣,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碧蘇,你要是再不改改你滿嘴胡話的毛病,小心被我肚子裡的孩子聽了去,教壞了他,我可不饒你!」
碧蘇聞言嚇得吐了吐舌頭,嘀咕道:「不會吧,那麼小就能聽懂......」
接著她又想起侯爺天天晚上對著少夫人的肚子唸書,那肯定就是能聽懂了。
碧蘇又縮了縮脖子。她突然想到小少爺說的第一句話是‘不要臉的丫頭’。侯爺還不得撕了她。
侯爺跟少夫人的孩子就是不一般。她以後得注意些了。
「少夫人,奴婢錯了,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碧蘇忙行禮告饒。
慧娘見碧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嚇得變了臉色。就不在嚇唬她,囑咐她道:「今晚兒就讓那丫頭待在雜物房裡吧,多派兩個婆子看著她,別讓這神通廣大的丫頭半夜給跑了,還有不要給她吃喝,餓一天一夜,估計腦子會清醒些......」
碧蘇聞言立馬高興了,連忙保證道:「少夫人,放心吧。奴婢親自安排,要是讓她給跑了,您打奴婢手心板子!」
慧娘見碧蘇一副找人打架的興奮勁兒,好笑的擺了擺手。
碧蘇興沖沖的出去了。
她倒是沒忘了給墨菊找伺候婆子的事兒,先去了方嬤嬤的住處。
方嬤嬤不知道是趙弘毅從哪裡找來的。她好像沒有丈夫和孩子,獨自一人。
趙弘毅也照顧她,她在長平侯府的後罩房裡可以獨自一間屋,晚上的油燈、蠟燭,還有冬天的炭火和棉衣都是上好的。
碧蘇過來的時候,方嬤嬤也是剛吃了飯,正在油燈底下做針線。
「方嬤嬤?」碧蘇敲了敲門輕輕喚道。
方嬤嬤聽到聲音,連忙出來開門,見是碧蘇,臉上多了絲笑容:「是碧蘇姑娘啊,這會兒不是得伺候少夫人嗎,怎麼有空過來?了、快進來坐吧!」
碧蘇走了進去對方嬤嬤道:「就是少夫人讓我來的,問問方嬤嬤,墨菊姐的伺候婆子可找到了?」
方嬤嬤給碧蘇到了杯水,請她坐下,才道:「找到了!今兒我託咱們府上相熟的牙婆找的,人是我親自相看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生養了三個孩子。而且那婦人幹活乾淨利索,人也老實。已經送到墨菊家裡了。少夫人可是想見見,明兒我去把她叫來,讓夫人看看可滿意?」
方嬤嬤知道慧娘器重墨菊,而且主僕情分深,怕慧娘不放心才這麼說的。
碧蘇聞言鬆了口氣,笑著道:「這我就放心了,至於少夫人要不要見等我回去問過少夫人再說吧!少夫人還給了別的差事,方嬤嬤歇息吧,我這就先走了!」
方嬤嬤就送了碧蘇離開。
碧蘇又叫了兩個粗使婆子,去了芳君院西南角兒的雜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