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長平侯和趙弘毅依舊早出晚歸。
侯夫人和慧娘雖然還是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慢慢習慣了夜裡等著他們回來了再入睡。
只是仍舊免不了擔心。
這段時間,侯夫人和慧娘也是沒有閒著。
太后隔三差五的就宣她們說話。
而慧娘也挑了個日子把住在溫泉莊子上的小姊妹們都請到別莊玩耍。
過了年姚星兒、偲虞、薇娘她們也都要嫁人了。
婆家近的也許還能走動走動,嫁了外地的以後說不定就再也見不著了。
那天自然也沒落下慧娘新認識的宜雅和凝一。
建昭侯府的人回話說他們表姑娘還要照顧姑奶奶,就沒有來。
宜雅知道了失落了一陣子。
只是西子好像還是沒有想明白,那天她一個人躲在屋裡不肯出來。
慧娘也沒有勉強,笑著跟眾人解她身上不舒坦,歇下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忙裡偷閒的過著。
直到二十這日,慧娘囑咐了碧蘇和齊嬤嬤帶著小丫頭們開始收拾東西。
之前說好,慧娘生辰之前就要回府的。
太后又吩咐內侍來接她們入行宮說話。
侯夫人和慧娘他們已經很習慣了。
換了身出門的衣裳,慧娘又去了西子屋裡看著她自己挑了件桃紅刻絲風毛亮緞小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幾次她發現西子其實挺會配衣裳的。起碼她知道穿什麼能把自己的優勢突出,然後掩蓋了自己的不足。
慧娘還特意讓人去脂粉鋪買了洛兒殷裡那種微微泛黃的胭脂,教她把自己的五官化的不那麼深刻。
雖然這樣治標不治本。但這種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一口肯定是吃不了胖子。
她們進了平福宮才發現今兒除了幾個相熟的,還多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許凝一,她旁邊坐這個身穿沉香色十樣錦妝花遍地金通袖襖的婦人。
婦人看年紀二十多歲,相貌沉靜秀美,與凝一有幾分相似。
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慧娘心裡猜測這大概就是許夫人了。
慧娘跟著侯夫人給眾人行了禮,然後扶著侯夫人在圈椅上坐下。
然後就看到宜雅就笑著朝她擺手。
太后笑著給她們指了那婦人認識。果然就是建昭侯府的姑奶奶許夫人。
許夫人連忙起身給侯夫人和慧娘行禮,慧娘連忙扶住她,然後關切的問:「聽許姑娘說夫人病了。現下可好些了?」
許夫人笑著道謝,「請了太醫開了藥,已經好些了!」
「那就好!」
慧娘點頭然後回到侯夫人身邊。
宜雅就坐在太后身邊扭著身子不停地蹭,好像屁股底下都蟲子在咬她。
太后就好笑的點了她額頭。「你這丫頭。自從許姑娘來了就恨不得瞥了姑母,這會兒慧丫頭在來,你算是再也坐不住了!」
然後伸手推她,「快去吧,你兩個小姊妹都來齊了,去偏殿玩兒吧!」
宜雅聞言起身匆匆的給太后福身道謝,然後拉著慧娘和凝一去了偏殿。
老王妃見狀就笑道:「郡主看起來活潑了很多!」
太后和吉安侯夫人聞言欣慰的點頭。
到了申時,太后正笑著讓蘇嬤嬤送了她們離開。
卻見兮容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兮容朝侯夫人和慧娘這邊看了一眼。就跑到太后面前耳語起來。
侯夫人和慧娘自然注意到了兮容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
眾人見狀也都停住了腳步,不自覺的朝太后望去。
只見太后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侯夫人和慧孃的心也跟著一沉。
眾人都眼巴巴的盯著太后。
然後太后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口氣,才睜開眼神色凝重的望向侯夫人和慧娘。
半晌,太后嘴唇動了動才艱澀的說道:「剛才皇帝在行宮遇刺......」
眾人先是驚呼,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后。
然後才意識到她們此時也在行宮裡,全身忍不住一寒。
侯夫人和慧孃的心又是一沉。
今兒老侯爺和趙弘毅一大早就進了行宮。
「勇毅侯為了護駕,被刺客刺傷,現在重傷昏迷......」
太后後面的話,慧娘再也沒有聽到。
此時她腦子裡只有一句話:趙弘毅重傷昏迷,生死未卜。
不,不會的。
他是那麼堅毅剛強的人,怎麼會那麼輕易倒下去呢?
之前不也有人說他失蹤了生死未卜嗎,他還不是好胳膊好腿兒的回來了!
他還答應過要給自己慶生呢?
還有三天就是她生辰了,他答應過那天自己就可以停藥了,他會給自己一個孩子.
他怎麼能昏迷不醒呢?
她渾身僵硬,望著太后一翕一動的嘴,不相信的拼命搖頭。
侯夫人聽了這個噩耗忍不住身子踉蹌,好在被身邊的昌國侯夫人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