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性兒

從趙氏宗族回來以後,慧娘雖然有很多疑惑,卻也不好直接開口問趙弘毅,只好暫時拋到腦後。

日子一天天過去,盛夏也漸漸來臨。

這天早上慧娘剛剛起床,由墨菊和碧蘇服侍著穿衣,一身素白色現代功夫裝趙弘毅大步走了進來。

慧娘做完這身衣裳,趙弘毅一穿上她就後悔了。

這身衣裳穿趙弘毅身上她總有種違和感,但是趙弘毅卻覺得不錯,穿著寬鬆舒適,又吩咐針線房多做了幾套換著穿。

當然其他就不是月白色了,眼色淺也是石青色。

他見慧娘正梳頭,就擺了擺手,自己進了耳房。

慧娘見狀也沒有說話,隨他去了。

近一月,趙弘毅衣洗漱一般都是要慧娘服侍,如果慧娘沒有空閒,趙弘毅就自己動手。

她現也知道趙弘毅不是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人,據他說以前帶兵打仗或者外出辦差時候,哪有丫鬟服侍,都是自己解決。

當時慧娘就覺得趙弘毅老支使她絕對是耍她玩兒呢!

墨菊把後一縷頭髮綰進去,插上一根碧玉稜花雙合長簪把頭髮,就見碧蘇朝她擠眉弄眼。

慧娘抬頭扭頭看去,碧蘇趕緊收了作怪,朝她乾乾一笑。

「你們倆幹嘛呢?」慧娘疑惑問道。

墨菊剛要回答,就見白芍從耳房裡出來,見了慧娘她們趕緊低下頭,急急出去了。

慧娘很清楚看到白芍眼圈兒通紅。

慧娘臉瞬間沉了下來,墨菊和碧蘇也不敢說話了。

「收拾收拾準備去瞿翟院!」慧娘說了一句,起身朝外面走去。

近一月,慧娘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太夫人那裡用。

趙弘毅成婚。皇帝給了他五天休假,五天後他就忙了起來。

慧娘也只有早上起來跟晚上睡覺時候才能見到他。

雖然不知道他天天忙什麼,可是看他眉頭緊皺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好辦。

慧娘也沒有問,只是每天早上她伺候趙弘毅洗漱衣,然後陪他吃了早膳,其實趙弘毅起太早她也沒有胃口吃早膳。每次都是送走他再去給太夫人問安,跟太夫人一起吃。

然後她陪著太夫人說幾句話,就回芳君院處理庶務。

她已經接手長平侯府中饋半個月了,多虧有吳嬤嬤和齊嬤嬤一旁看著。才沒有手忙腳亂出大錯。

現她開始慢慢上手了。

處理完庶務,正好是吃午膳時間,她就再從芳君院步行到瞿翟院。陪太夫人用午膳。

太夫人笑著說她要是忙了芳君院用膳就行,芳君院也有小廚房,不用兩頭跑,怕累著她。

慧娘就笑著說,整天坐那裡骨頭都酥了。來回走走還能鍛鍊身體而且一個人吃飯也不香。

吃完飯,慧娘就拉著太夫人沿著抄手遊廊走走,雖然天兒熱,但是總是坐放了冰釜屋裡,對身子不好。

何況,太夫人老寒腿毛病。她平時也不愛走動,身體一直很虛弱。

慧娘就跟她說多動動身體才能早點好起來。

雖然太夫人對摺磨她這麼多年病痛已經不抱希望了,但是見慧娘堅持。也不忍拒絕她,就由她攙著走路,就當是消食兒了。

天稍微涼時候,她們就多走會兒;天太熱了,就少走會。漸漸就養成習慣了。

之後慧娘就送太夫人去午睡,自己也回芳君院休息一會兒。起身後或者做做針線聽聽碧蘇她們說八卦,或者看看書練練字,等時辰差不多了,去陪著太夫人用晚膳。

等趙弘毅回來以後,看著他吃了夜宵,服侍他洗漱衣,這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慧娘覺得雖然平淡卻挺充實!

今天是趙弘毅沐休日子,兩人說好了一起陪太夫人用膳。

可是慧娘現生氣自己走了。

墨菊和碧蘇急得跳腳,心裡罵著白芍那個不知好歹恃寵而驕臭丫頭。

墨菊思忖了一下,囑咐道:「你嘴皮子利索,留這裡等侯爺出來,就說,哎,你自己看著說吧!」

慧娘身邊也不能沒有人,自己就趕緊追了上去。

碧蘇見墨菊也跑了,懊惱甩了甩手,她嘴皮子再利索,也怕侯爺那張黑臉好不好!

碧蘇忐忑站耳房門口等著趙弘毅出來,心裡一遍遍想等侯爺出來該怎麼說。

另一邊,慧娘心裡也不好受,剛才她看到白芍紅通通眼睛,心裡頓時就燒起一把火,把所有理智和冷靜焚燒殆。

她當時只想著一刻都屋子待不住,她怕自己忍不住就衝進耳房質問趙弘毅。

她只能躲了出來。

盛夏早晨含著熱氣風一吹,慧娘就有些清醒了。

但是心裡仍七上八下。

她心裡有兩個小人打架,一個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永遠都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另一個則說,萬一他沒那個意思呢,是白芍主動勾引他。再說,剛才那情況一看就知道白芍被拒絕了,這也不能全怪他啊!

另一個駁斥道:「那也是他招蜂引蝶!」

「這種事情這裡本來就很正常,你不能一上來就對她要求太高啊!」

「夫人!」墨菊追了出來,落後慧娘一步,小心翼翼看著她。

見她臉色平靜,眼睛卻亮嚇人,知道她是真生氣了,不由得小聲道:「夫人,您別誤會侯爺了,肯定是白芍她不安分,還被侯爺訓斥了!」

慧娘眼睛睜大大,扭頭對墨菊道:「你是我丫頭,不準胳膊肘往外拐替他說好話!」

墨菊一噎,接著哭笑不得,知道慧娘心裡有數。只是犯了小性!

此時她也不擔心了,笑了笑腳步輕鬆跟慧娘身後。

慧娘心裡那口氣兒被墨菊打斷,一時也沒有那麼生氣了,想了想自己剛才舉動,還真是幼稚!

這還沒怎麼著呢,自己先賭氣跑了,這要是真有事兒,這會兒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她吸了口氣,心裡警惕起來。

這一個月日子過得太安逸了,她竟然連錢府時冷靜謹慎都沒了。這以後只有吃虧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