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三月月例,打掃芳君院一月,一月內不得近正房一步,然後把她們送了齊嬤嬤那裡」
慧娘說完不再看她們一眼,轉身進了內室。
直到兩個粗使婆子進來把她們拖出去,襲月襲星才明白這幾個月錢家主子對她們不冷不熱,不是因為自己即將成為侯爺通房而嫉妒,
而是主子根本就沒想過要讓她們做通房。
但是既然不打算讓她們坐通房,當初為什麼買下她們,為什麼給了她們希望又硬生生打破!
襲月襲星感覺她們願望還沒來得及努力就被打入絕望,絲絲塵星兒都看不到。
慧娘內室門口停住腳,望著倚榻上手捧著昨晚那本書看認真。
此時他眉眼看起來柔和了很多,不知道他看是什麼書,是不是他也會看書時候把所有煩惱暫時忘掉。
慧娘又看到他身上那身石青色寶相花刻絲錦袍,心裡略過絲愧疚。
還以為他有潔癖呢,只不過出去走了一圈兒就要衣。
原來是自己給他添麻煩了。
襲月襲星一直以她房裡通房丫頭自居,雖然資歷比墨菊碧蘇甚至晚秋都低,卻是除了自己和齊嬤嬤不把她們放眼裡。
她們覺得姑娘身邊這幾個丫鬟白長了一副好皮囊,竟然連個通房丫頭都混不上,可見是些笨!
大夫人把她們送來時候那意思就是讓她們慧娘身邊做個大丫鬟貼身服侍,入了趙弘毅眼機會比較多,把人放身邊隨時看著也放心。
但是慧娘不喜歡她們不安分樣子,加不想把她們放跟前礙眼,就只給了她們二等份例,碧蘇手下打雜。
碧蘇本來就看不上她們上不得面小家子氣,又聽說她們是要跟著慧娘去做通房。是看她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等閒不讓她們慧娘面前露面,慧娘直接就把這兩個人忘了。
可能是這倆見她們一直不被主子重視,著急了。
昨晚兒又見了自己未來夫君俊朗非凡,是迷了心竅。
今兒早起來打扮一到了屋門口守著,趙弘毅一回來,她倆就掙著搶著上去服侍了。
而趙弘毅就不知道她們,以為是慧娘安排屋裡,也就沒有第一時間趕她們走。
兩人又是倒茶水又是執扇,又怕對方先得了手暗地裡使絆子。
結果,趙弘毅就一旁糟了魚池之殃。
趙弘毅雖然看書。心神卻一直留意外間動靜。
他是練武之人,五官敏銳,雖然慧娘聲音不高。卻也能隱隱聽到。
慧娘處置起這些蒼蠅來果斷乾脆,手段雖然還不夠,卻也沒有耳根子軟被忽悠過去,想來那些動了心思一時不敢再有什麼動作了。
他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心下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慧娘獨自對峙刺客銳氣漸漸被內宅日子磨平了。
那樣雖然他也能保護好她。但是他還會有些許失望吧!
畢竟,他想要是個能站自己身旁人,而不是那些只知道傷春悲秋吟詩弄月嬌氣姑娘。
她是不一樣,她雖然外表看起來柔弱,內心卻比一般人堅強很多。
如果有一天自己跟那人一樣,他相信慧娘會比他母親做很好!
當年要不是母親太心軟。優柔寡斷被那些心懷不軌賤人氣動了胎氣傷了身子,接著又聽到噩耗怎麼會拼命生下自己以後拖垮了身子。
要不是自己命大,又有先皇和陛下護著。母親傷心欲絕那段日子裡,他早就被人害死了。
他不會讓自己妻兒受這樣罪,也希望自己妻子能強硬一些,不要跟母親一樣一輩子活痛苦中。
他腦海裡不由得閃過慧娘清澈卻堅定眼神,眉眼不由得柔和了起來。
當慧娘走進來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逼著自己把心神放書裡,卻見慧娘半天都沒有進來。不由奇怪朝門口那邊望去。
慧娘與趙弘毅不經意間抬起眼神撞一起,彷彿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火苗,不自垂了眼。
她緩慢卻沉穩走到趙弘毅面前,微微福了福身,愧疚道了聲‘對不起’。
半天卻沒有聽到反應,不由得抬眼望去。
趙弘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見到她自己引以為豪自制力就瞬間崩潰,腦子不受控制想到昨晚旖旎繾綣畫面,心神一蕩,丹田之火瞬間就灼燒進雙眼。
他見慧娘被自己看得不自,眼裡閃過絲笑意,好整以暇看著她慢慢朝自己走來。
卻見她曲膝朝自己道歉。
他知道她為何道歉!
按理說,她也沒有做錯,他們兩人雖然比起那些盲婚啞嫁夫妻要好了很多,卻到底不熟悉。
她如此穩重謹慎跟自己道歉,自己應該欣慰才是!
可是他心裡莫名就是不高興,半晌都沒有回她話,也沒有叫她起身。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他時,臉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