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侯也剎那間想到了這一層。
三人都盯著孫司童,眼裡神色各異。
孫司童勉強一笑,愧疚看著長平侯,「努力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要成功時候放棄了吧!再說臣有生之年能見他一次,知道臣有個如此出色兒子已經無憾了!」
長平侯一瞬不瞬盯著孫司童,他很想不管不顧問:「那母親呢?」
但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問。
孫司童收回視線,又看向皇帝,臉上恢復凝重:「臣這次回來時奉了赫連漢之命清理中原剩餘那兩成青衣衛。名單也是赫連漢給臣,還望陛下早作打算。」
皇帝點了點頭,沉思半晌道:「朕知道了,我們回去商量一下,你再次歇息一晚,朕明天給你答覆。」
說著,皇帝站起身,睿親王和長平侯也跟著站了起來。
皇帝走到長平侯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開口,後說了句:「你這裡陪陪他吧,朕回去把你母親帶來,你們一家三口也算團聚了!」
長平侯聽了低下頭,沒有說話,不知道想什麼,但是皇帝看到他低頭瞬間,眼圈兒紅了。
皇帝心裡也不好受,回身朝孫司童鄭重鞠了一躬,睿親王也隨著皇帝鞠躬。
孫司童嚇了一跳,趕緊側身沒有受禮。
皇帝起身後鄭重道:「趙伯,您小心,朕等著你平安歸來那一天。朕給你們一家三口接風洗塵。不,到那時候說不定是一家四口或者五口。長平侯要成婚了,也許很您就能抱孫子做祖父了!」
孫司童好像是真看到自己抱著孫子那一幕,心裡一暖,臉上也露了出來。笑著點頭。
皇帝說完,帶著睿親王轉身離開了小院。
留下長平侯與孫司童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
「毅兒」兩人對看了半晌,孫司童動了動嘴,想說什麼。
「你不是說那裡很就能瞭解了?」趙弘毅卻搶先說道。
趙弘毅記得去年西域邊境客棧裡,自己追了他五天五夜之後,他終於不再跑了,主動見了他。
那個時候客房四周除了自己幾個人,再沒有別人,即便那樣仍是謹慎小心。
他嘴裡說著不認識他。一副輕鬆樣子跟自己聊天,他說他是孫司童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要不是他後要身心俱疲,那絕望灰敗氣息嚇到了他。他也不會再後臨走時候自己手裡寫下那兩個字。
他記得他當時腦子昏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知道他走出了客房門,反應過來,那兩個字是‘等我’。
他不知道那時他心裡是什麼感覺。死後重生,失而復得?還是憤怒,發自肺腑怒火要把他燒掉!
是啊,他當時為什麼憤怒?
因為欺騙,還是因為拋棄,或者是因為幾天幾夜不眠不休追趕。到頭來卻被告訴自己找錯人了,就自己要放棄絕望之時,他又給了自己一絲希望。
但是那絲重獲希望欣喜卻被沖天而起怒火瞬間燒化為灰燼。
他用了自己所有理智。才讓自己沒有追出去把他揍一頓!
他用了一晚上寒風來澆滅身體裡怒火,讓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但是他卻又擔心了起來。
從他行動來看,他肯定是做什麼隱秘事情,自己這番追逐應該會給他帶來麻煩吧!
他能化險為夷嗎?
當時他只想趕緊趕回盛京把這訊息告訴母親,然後回來幫助他。
想到這裡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到底不是鐵塑,這一路疲憊加上一喜一怒。一驚一乍他終於就倒下了。
回到盛京後,休養了半月才重站了起來,又安撫好母親,他也確實嚇著了,萬一母親有什麼意外,他萬死莫贖!
這才抽出空來跟睿親王和皇帝商量這些事情,接著又從睿親王那裡得到這些訊息,他加確定了眼前這人做事情是多麼危險,多麼不可思議!
也許,他根本就沒想著自己能完成,他想著只要他打破了這個口,後面人成功就容易了很多。
他心裡不由得慶幸,如果不是老天可憐,他就真不了,他就永遠不知道自己還有個父親,自己不是克父之人,也不會知道自己父親長什麼樣子。
所以他裝成那個之前那個趙恭,帶著暗衛和紅衣衛幾人悄悄摸進了西域烏孫國。
想到這裡,他又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差點就把這人暴露了。
不過好,誤打誤撞幫了他一把,還讓他順利離開西域,來到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