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侯感到睿親王攙著自己胳膊,下意識掙了掙,睿親王嘴角一挑,懶懶聲音裡多了絲鄭重:「別逞能了,要不然等你回了家估計又倒下了!」
他們走了半個時辰,才來到宮內,打聽了一下,知道這個時候陛下勤政殿,兩人相扶著又往勤政殿走去。
剛才被問話小太監低著頭回話,沒有發現他們動作,等他們離開小太監下意識抬頭,他下意識‘啊’了一聲,趕緊用嘴捂住!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比長平侯已經平安歸來還要震撼訊息,他感覺自己脖子冷颼颼,四處看了看趕緊離開了這裡。
他怕自己看到了長平侯和睿親王秘密而被滅口。
絲毫沒有意識到如果這是秘密話,為什麼這倆人敢這麼明目張膽進宮裡行走。
勤政殿外守著小太監看到相攜而來兩人也是嚇了一跳,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們不對勁,聽到頭頂睿親王懶懶聲音:「告訴皇兄,我們回來了!」
小太監木木應了一聲,腳底抹油般轉身就走,皇帝身邊久了,到底知道分寸,走到內殿時候,放輕了腳步,湊到秦公公耳邊,悄悄道說了句。
秦公公聽了面上一喜,也是轉頭就走,絲毫沒有發現這小太監臉上怪異神情。
「陛下,怪不得勤政殿外喜鵲喳喳叫呢,真是有喜事呢!」秦公公來到皇帝身邊輕輕地道。
皇帝正琢磨著面前摺子該怎麼處理,突然被秦公公打斷,皺了皺眉面露不悅,不過到底是跟自己面前老人兒了,皇帝還是給幾分面子,而且秦公公行事一直妥當。想來是有什麼不一般喜事!
當下,他鬆開眉頭,好整以暇看著秦公公問道:「什麼喜事兒,值得你亂了手腳?」
秦公公看到皇帝皺眉時候就知道自己莽撞了,不過他倒沒有急著認錯,反而笑嘻嘻道:「可不是大喜,睿親王和長平侯回來了!」
皇帝漫不經心聽著秦公公話,實際上心思還奏摺上,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幾個呼吸後。他倏地抬眼驚呼道:「什麼?」
沒等秦公公回答,就站起身來:「他們回來了,哪兒呢?」
「回陛下。王爺和侯爺都殿外候著呢!」秦公公笑著速回道。
「讓那兩個臭小子進來!」皇帝脫口道。
說完自己竟然往門口走去,這是打算親迎呢!
秦公公見皇帝焦急欣喜樣子,朝進來通報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小太監會意,趕緊小跑兩步到了門前把門開啟。
下午微暖陽光灑殿門口兩人背後。皇帝出了勤政殿一時間被照得沒有認出他們來。
睿親王和長平侯見皇帝竟然親自出來迎接,趕緊扶著朝前走去。
來到皇帝面前,長平侯這才掙脫了睿親王攙扶,跪下來給皇帝磕頭,睿親王也沒有勉強他,躬身拱手給皇帝行禮。
皇帝見到他們本來是一肚子火氣想罵他們一頓。但是看到兩人風塵僕僕樣子,到了嘴邊話溜了一圈又回去了。
不過,要是不讓他不下氣。皇帝到底是不甘心,忍不住哼了聲道:「你們兩個臭小子竟然還知道回來,給朕滾進來!」
睿親王見自己累死累活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被皇兄罵,委屈摸了摸鼻子。低頭見長平侯顫顫巍巍起身,到底沒忍心抱怨幾句。攙著他起來,進了勤政殿。
皇帝進了大殿,也沒有回去坐下,站那裡等他們,見他們半天還沒有進來,就回頭看怎麼回事。
這樣真好看到長平侯顫顫巍巍起身費勁,還是睿親王扶了他一把才算是站了起來。
皇帝這才發現他們不對勁,等兩人進來,見睿親王不僅滿身風霜,人也黑了,整整瘦了一圈,長平侯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像是大病了一場,當下就心疼起來。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皇帝忍不住問道。
睿親王剛要回答,一路上沒有說了十句話長平侯卻搶先開口道:「陛下,可否容臣先回家一趟,要不然臣怕堅持不住了,臣有話要跟母親說,至於其他事情,陛下可以先問睿親王,他不知道容臣之後稟報!」
睿親王驚訝看著長平侯,倒不是怪他搶了自己話頭兒,而是這是他十來天以來說長一句話了。
「好好,正好太醫也要去你府上!你們一起回去吧!」皇帝本來還要再問下去,抬頭見長平侯渾身冷汗淋淋,說話有氣無力,像是喘不上氣來樣子,怕是真要暈過去了,就沒有再說什麼,讓秦公公給備了馬車,讓幾個小太監把他架上馬車,又叫了太醫院太醫跟著一起,送他出了皇宮!
長平侯見太醫院竟然一次出動了兩位太醫,其中一位還是院正,覺得為自己太勞師動眾,想要推辭一下,卻說不出話來。
他卻不知這兩人是去侯府給他母親診脈!
等長平侯被送出宮,皇帝才抽出空來看睿親王!
他關切問道:「你身子有沒有事,要不要詔御醫來給你看看!」
睿親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一點事兒也沒有,就是累狠了,您給臣弟放幾天假,讓臣弟好好睡一覺,保準兒又精神百倍!」
他可不敢看御醫,不管是御醫還太醫,為了明哲保身,就是沒病他們也能給他出一大堆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