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嬤嬤複雜地看了慧娘一眼,點頭道:「姑娘放心吧!」
慧娘沒有再說什麼,跟著吳嫂子上了長平侯府馬車。
坐了大半個時辰車,慧娘她們才到了長平侯府。
馬車直接駛進了府裡,直到太夫人瞿翟院才停下。
吳嫂子直接引著慧娘進了你內室。
慧娘眼睛一掃,就看到吳嬤嬤和吳管家站床前,一個頭發花白老者正坐床前。
看來大夫已經到了。
慧娘步走了上去。
吳嬤嬤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來,見是慧娘先是眼睛一亮,接著伸出食指放嘴前示意她們不要出聲。
慧娘點了點頭,朝床上看去,只見太夫人此時滿頭大汗,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不停地囈語,那樣子像是被夢魘著了。
她注意到太夫人此時穿著平常家居衣衫,卻稍顯凌亂,顯然是吳嬤嬤給太夫人剛剛換好。
慧娘又看向那個老大夫,他也是閉著眼睛,眉頭慢慢越皺越緊,後又搖了搖頭,睜開眼睛,慢慢把手伸了回來。
眾人見了心下一緊,緊緊地盯著老大夫,生怕他說出什麼不好話來。
老大夫掃了眾人一眼,慢慢道:「侯府現哪位做主,跟老夫出去說吧!」
吳嬤嬤和吳管家都是一怔,接著又轉頭看像慧娘。
現侯府哪有主子做主啊,雖說他們受侯爺和太夫人之託分別管著後院和前院事情,但到底他們不是主子,平常沒有大事兒還好,這一遇到大事兒,就有點手忙腳亂了。
慧娘雖說是他們請來,但好歹是侯府準夫人。要是侯爺按時回來了,還有幾天就是侯府女主人了。
所以,讓她做主應該可以吧?
慧娘見他們看過來也是一愣,接著苦笑道:「吳嬤嬤、吳管家,我哪能做了侯府主啊!」
「您就別推脫了,現如今您是合適人,除了您奴婢還能找誰去呀!」吳嬤嬤祈求看著慧娘。
慧娘又轉頭看向吳管家,見吳管家也是殷切看著自己,她只能無奈點了點頭,對老大夫說:「老伯。咱們出去說吧!」
老大夫見侯府竟是這小姑娘做主,心下很是驚奇。
這老大夫姓張,是盛京比較有名大夫了。太夫人病除了太醫一直都是他看得。
因此,張老大夫也知道長平侯府狀況,長平侯不家,太夫人又病倒了,按說侯府這會兒是沒有當家人了。正猶豫著太夫人這病跟誰說呢!
他見這後來小姑娘氣度穿著都不想是丫鬟,卻也不知道猜不到她身份,所以才開口問了一句。
沒想到還真是這小姑娘做主啊!
突然想到長平侯就要娶妻了,還是盛京名聲外慧縣主,他不由得轉頭打量了這小姑娘一下,難道這就是長平侯未過門妻子?
文文靜靜小姑娘。身上氣度也沉穩大方,一點也沒有傳言裡說那麼彪悍,可怖啊!
想著張老大夫搖了搖心裡一嘆。果然謠言不可信啊!
慧娘可不知道張老大夫心裡想法,她隨著張老大夫走出內室,請他坐下,然後自有丫鬟上來倒茶。
慧娘看著鬆了口氣,還好侯府規矩不錯。要不然她待客都不知道茶哪兒啊!
想著,她抬頭看向張老大夫輕輕地問道:「老伯。太夫人病」
張老大夫先是嘆了口氣,接著道:「太夫人情況不是很好啊,她病不是一天兩天事兒了,當初她心思鬱結,自己身子自己不上心,這些年五臟六腑都比正常人差一些,從去年開始太夫人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身子也輕起來,按說這都是好徵兆。」
張老大夫緩了口氣,又斟酌地道:「可是太夫人今晚病情卻很奇怪,來勢也很兇猛!有言:‘怒傷肝,悲勝怒’,‘喜傷心,恐勝喜’,‘思傷脾,怒勝思’,‘憂傷肺,喜勝憂’,‘恐傷腎,思勝悲’,但是太夫人今晚症狀怒喜思憂恐全有,一下子把隱藏身體裡病根引爆了出來,可謂來勢洶洶啊!」
慧娘聽了一怔,怒喜思憂恐?
她突然心下一酸,瞭解事情經過慧娘完全知道她這些心緒意思,怒,是因為老侯爺活著,卻二十多年沒有一點音訊;喜是自己牽掛了二十多年人也許還活著,自己活著時候還能再見他一面;思,那件荷包和玉佩完全勾起了自己這二十多年來所有思念;憂,又是擔憂長平侯找不到那個人,或者他不願見她們母子;恐,則是害怕再次聽到他不了訊息。
即便是常人短短幾個時辰之內嚐遍了這五種情緒也會受不了,何況太夫人如此脆弱身體。
慧娘盯著張老大夫,一字一句道:「太夫人病還得麻煩老伯,您有什麼需要管說,我們一定配合,還望老伯全力救治太夫人。」
張老大夫見慧娘如此穩妥,對太夫人也是真關心,欣慰一笑,然後看著慧娘道:「你可知道太夫人因何事而如此大喜大悲?這病是由心病而起,自然由心藥解之,然後老夫開溫補之藥慢慢修補太夫人受損五臟六腑。所以這病關鍵還病因,能不能好起來還得看老夫人意志!」
「那有沒有法子讓太夫人先醒過來,我怕她睡下去」慧娘斟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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