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姊妹三人出了榮曦堂,輕吐了口氣,彼此安慰的笑了笑,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們從小就跟大老爺接觸的不多,更是沒有見過大老爺真正發怒的樣子,今天真是被嚇得不輕啊,特別是堯娘小臉兒還蒼白著。
不過想到剛才大老爺最後一句話,慧娘發現雖然錢大老爺作為丈夫和父親都不合格,但是作為臣子,卻很聰明!
不會盲目衝動的貪功,知道謀定而後動!
聽到身後有動靜,她們三人回頭看去,琦娘和段姨娘被粗使婆子架著也出了榮曦堂。
剛剛經歷過生死劫的琦娘渾身虛脫無力,只能被粗使婆子架著,她感覺前面有人,就抬起已經哭得跟核桃似的眼睛,看到慧娘三人!
琦娘想起就是慧娘在母親面前揭穿了自己,是她告訴母親自己丟了荷包,自己身上有麒麟佩的事兒弄不好也是她打的小報告,又想到父親剛才真的動了心思要殺自己,心裡就感到恐懼。
也是她剛才跟父親母親說要懲罰自己,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一想到這些,琦娘就恨得咬牙切齒,用充滿仇恨,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慧娘!
琦娘完全忘了,如果不是她自己莽撞衝動,自私自利,把整個錢府推向危機的邊緣,就不會有今天這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是剛才慧孃的那一番話,她現在也很可能被錢大老爺處置了。
她只記得,自己今天受的所有的苦,都是因為慧孃的多管閒事!
慧娘看到琦孃的眼神,就知道琦娘完全沒有後悔,更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突然覺得琦娘無藥可救了,而且還給自己以後找了個大麻煩!
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麼消失,真的做不到!
慧娘自嘲的笑了笑,怎麼突然聖母起來了,這可不是好現象!
「慧姐姐,琦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堯娘拽了拽慧孃的手,害怕的說。
薇娘看著琦娘兇狠的樣子,很是氣惱,恨不得上去在打她一頓!
「慧姐姐,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要不是你,她還指不定什麼下場呢!」
「早知道她這樣兒,還不如讓父親處置了她,省的她以後給你找麻煩!」
慧娘看著薇娘一副不忿的樣子,敲了敲她的腦門兒,責怪道:「好好的大姑娘家,滿嘴的髒話,跟誰學的?小心被母親聽到,你也跟著受罰!母親最近心情可不好哈,你不要往槍口上撞!」
薇娘被慧娘教訓了,吐了吐舌頭,嘿嘿的笑著裝傻!
看著薇孃的這副表情,慧娘搖了搖頭,還好現在薇娘在外面懂得收斂自己,要不然這個樣子......
「好了,我幫都幫了,說這些也沒用了!再說,即使父親母親心慈,饒過琦姐姐這一回,她也會有好久不能在鬧事兒了!」慧娘拉著她們兩個,笑著說:「不說她了,這一天的驚險刺激終於過去了,真是累了個夠嗆,趕緊回去休息吧!」
姊妹三人在分岔口告別,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
慧娘一回慧筠院,就吩咐碧蘇:「趕緊去廚房給我和墨菊隨便拿點吃的,還有讓晚秋去準備熱水,墨菊你吃完了也趕緊休息,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累過!」
「諾!」碧蘇和晚秋應聲往大廚房,墨菊服侍慧娘換上一身鬆快舒服的衣衫,讓她躺在貴妃榻上歇歇。
榮曦堂這邊,錢大老爺看段姨娘和琦娘退下,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
「老爺?」大夫人看錢大老爺一臉愁緒,試探的問。
「夫人,我知道你也動過莊郡王側妃的心,想著攀上大皇子這條路,熹兒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錢大老爺站起身,走到窗欞前,看著窗外半晌,才開口說話,「可是今上正值壯年,沒有意外的話,在執政二三十年都沒有問題。而今上最注重的就是孝道、手足之情;最忌諱的就是結黨營私,手足相殘。現在幾位皇子年紀還小,沒有多大關係,等過兩年,皇子們大了,心也大了,彼此動作大了,就會引起今上的不滿。到那個時候,今上不會對自己的兒子怎麼樣,那麼這些依附皇子的臣子就成了挑撥皇子們手足之情的罪魁禍首,當今對我們這些人可不會手軟呀!」
大夫人到底只是女子,即使再聰明,對朝堂上的事知之甚少。這會兒聽了大老爺的話,也知道自己莽撞了。
一想到,兒子會因為自己的錯誤,而成為皇子爭奪的犧牲品,就止不住的顫抖。
「那,那現在怎麼辦?」大夫人想到琦孃的事情,忍不住問。
大老爺看大夫人真的害怕了,也沒有在多說,而且也不習慣跟女眷談這些政事。
「慧丫頭說得不錯,依老王妃的性子,很可能會納了琦娘進王府的,即使我們現在處置琦娘,也沒法跟莊郡王府交代。」
「但是琦娘必須得罰,不管是給她個教訓還是給莊郡王府一個態度。你安排一下,明天讓人送琦娘去清心寺,人不要帶多了,兩個看守的婆子,一個丫鬟就行了。明天一早就走。」
清心寺!
大夫人心裡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