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雪回去的時候心情像是下了雨,霧氣朦朧,潮溼低落。她買了點啤酒,回到宿舍讓夏夢歡陪她喝。
夏夢歡擺出了一大堆零食,棠雪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嚴格遵守自己的食譜規定,一口零食也不吃,就坐在地板上喝酒。
「大王,你怎麼了?」夏夢歡問她。
棠雪嘆了口氣,「我挺心疼他的。」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把夏夢歡鬧糊塗了,她問:「誰呀?」
棠雪沒有回答,又搖頭嘆了口氣,滄桑的樣子,像個街頭賣藝的老頭兒。她問夏夢歡:「你說,喜歡,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嗯……」夏夢歡想了想,答道,「我覺得是心動,就是那種,噗通,噗通……」
棠雪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盪漾,像朵含苞待放的嬌花兒。棠雪樂了,「喲呵,你還挺懂啊?」
「咳。」夏夢歡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喝了口酒,拿著個小魚乾在那啃。
棠雪的神情帶著些傷感,說道:「其實我對喻言,確實沒有對邊澄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就是你說的那種噗通噗通的感覺。」
「那你不喜歡他?」
「還是喜歡的,只不過,不是噗通噗通那種喜歡。唉我也說不清楚了,喝酒喝酒。」
她沒說清楚,夏夢歡倒是聽清楚了,「就是一點點喜歡,喜歡得沒有那麼多而已。」
棠雪點頭,「你說得對。本來我覺得以後會越來越喜歡的,只要給我們時間培養感情。誰知道根本沒有以後了。」
棠雪並沒有太多時間去整理失戀的心情,因為考試周來了。她除了複習考試還得兼顧訓練,晚上經常挑燈夜讀,裝得像個學霸似的。
黎語冰他們已經去了波蘭比賽,兩邊有六個小時的時差,所以他沒再加入她的複習活動中來。棠雪忙的要死也沒怎麼跟他聯絡,倒是每天晚上睡覺前堅持去他朋友圈贊一遍,作為他此前幫她輔導功課的回報。
不過,雖然棠雪和黎語冰的聯絡變少了,他的名字在她耳邊出現的頻率倒不降反增。因為黎語冰在國外打比賽,霖大很多人在關注他的動向。冰球本來是小眾專案,託黎語冰的福,現在它在霖大有著很廣泛的群眾基礎。
就連棠雪的室友們也在關注黎語冰的比賽,偶爾還會看直播。室友們第一次在宿舍看黎語冰的比賽直播時,棠雪剛好下了訓練回寢室,看到三個姑娘擠在電腦前,她好奇地走過去看電腦螢幕。電腦里正在直播中國隊和冰島隊的比賽,這會兒鏡頭拉得很遠,沒有特寫。
就在這時,她聽到趙芹問:「哪個是黎語冰呀?」
棠雪一陣黑線,指了指其中一個身影,指尖隨著那道身影移動著,她說道:「就這個,」看到那人轉身,背後的球衣號碼露出來,她說,「19號球衣的……你們都是什麼眼神。」
三個室友不看比賽了,統統轉過頭看她。
室友們表情都是一臉驚奇,搞得棠雪一陣莫名其妙,「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