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貴婦們連連驚呼,用狂熱眼神看著那件首飾,磨刀霍霍準備接下來展開瘋搶。
主持人並沒有說謊,此枚金步搖,確實是大明皇后戴過的,更準確一點是宣宗朝皇后所戴。但是,那個時候的藥玉(彩色玻璃)很珍貴,極品藥玉可遇而不可求。隨著彩色玻璃技術的不斷研發,朱厚照的爺爺輩兒便不值錢了,貴婦們早就對藥玉不屑一顧。
這枚金步搖,一直躺在皇宮府庫裡吃灰。使節團出京之前才翻出來,還讓工匠認真打磨了一番,至少得讓彩色玻璃珠看起來圓潤光滑。
今天的拍賣品,很多都是皇宮府庫中翻出的,拿來歐洲拍賣也算廢物利用了。
「五十金幣(起拍價)!」
「六十金幣!」
「八十!」
「九十!」
「……」
無論古今中外,女人總是如此瘋狂。全場貴婦都在開搶,叫價一路漲至600金幣,競價勢頭才稍微放緩,最終以1250金幣的超高價成交,被一個威尼斯商人的妻子奪得。
一支彩色玻璃金步搖,就算工藝非凡,在大明也不可能賣出90兩黃金的高價,那玩意兒頂多能值20兩……銀子。
尼古拉男爵摸摸自己的錢袋子,他在法國農村也是個大款,如今到了城裡瞬間變成窮人。
還買個屁啊?
第三件拍品,讓尼古拉男爵眼熱不已。那是一件材質為湖絲,由官方織造局製作的輕薄絲衣,拍賣方還當場用天平稱了重量——沒法放置砝碼,主持人摘下戒指,往天平托盤一扔,絲衣那端立即翹起來。
這次,不論男女都開始搶購,成交價高達3410金幣,即240多兩黃金。
不斷特別離譜,這件衣服放在大明,也是非常昂貴的奢侈品,在歐洲翻三十倍賣出很正常。
「300金幣!」
「500金幣!」
尼古拉男爵也跟著競價,他知道自己買不起。但既然來了,又遇到心儀拍品,自然也是該喊價的,回到法國農村可以吹一輩子:「孫子誒,想當年,你爺爺也曾闊氣過。還去佛羅倫薩參加過中國拍賣會,那場拍賣會可不簡單,全場就我一個男爵參加,其他人至少也是伯爵打底。有一件比戒指還輕的絲綢衣服,我一共喊價十多次,可惜還是被一位大公給買走了。當時我要是再堅持一下,那件衣服就是咱們家族的傳家寶……」
寧搏濤此時坐在後臺,冷眼旁觀這一切。剛開頭還能鎮定,漸漸就躁動起來:「這些泰西蠻夷,金子多得使不完嗎?一件絲衣差點賣出百兩黃金,早知道老子就運一整船來!」
別說如此質量的衣服,能不能找齊一整船。就算找齊了,也絕不可能賣那麼高價,畢竟物以稀為貴嘛。
至於歐洲貴族,除了個別之外,其他都窮得很。他們為了買奢侈品,很可能暗中找商人貸款,然後用領地稅收慢慢償還。
第十二件拍品,競價達到一個高峰。
一隻汝窯天青色花瓶,便是在大明都屬於上品,深得「雨過天晴雲**」的精髓,直接把全場歐洲貴族和商賈整瘋了。
叫價到8000枚金幣的時候,竟然還有三位貴族在搶,主持人不得不打斷:「諸位客人,我必須提醒一句。如果這件瓷器被誰拍下,但又拿不出足夠的金幣,那他的入場押金將被全部沒收!」
一位大公說道:「可以抵押城堡和領地嗎?」
主持人回答道:「可以,但城堡和領地的價值,由美第奇家族進行估算。」
拍賣後臺,寧搏濤傻乎乎望著翻譯:「他說什麼?他要抵押城池和地盤?」
翻譯點頭說:「是的,都督沒有聽錯。」
寧搏濤瞬間無語,好久才憋出一句:「蠢貨!」
西班牙王室派來的代表,舉手笑道:「一萬枚金幣,我們不用抵押物品,可以在兩個月內交付黃金。」
一萬枚佛羅倫金幣,還不到六百兩黃金,這點錢西班牙王室出得起!
法國國王之子、奧爾良大公查理二世舉手道:「一萬兩千金幣,我以城堡做抵押,用稅收來分期償還並支付利息。可以嗎?」
「當然可以。」主持人滿臉微笑,美第奇家族這裡賺大了,可以在好多地方擴充套件貸款業務。
到了此時,競爭者只剩兩家,西班牙王室對陣奧爾良大公。
尼古拉男爵雖未參與其中,但只是旁觀就感覺心跳加速。那兩個土豪,競價超過2萬金幣都不停止,一路攀升至3萬金幣,接著又迅速突破4萬金幣,現場的貴婦已經有人驚叫昏厥。
「五萬,五萬金幣!」
西班牙王室成員微笑面對查理二世:「公爵閣下,五萬金幣你還想搶嗎?奧爾良的稅收,恐怕直到你去世,也湊不齊五萬金幣和分期利息。你打算下半輩子去經商?」
「哈哈哈哈!」全場轟笑。
查理二世惱羞成怒,唾罵一句後說道:「奧爾良富庶得很,就算十萬金幣我也付得起!我出價五萬一千!」
西班牙王室成員說道:「六萬!」
查理二世頓時洩氣,緊握雙拳道:「這件瓷器就給西班牙,下一件肯定是我的!」
寧搏濤瞠目結舌,一隻汝窯瓷瓶,竟賣出3000多兩黃金的高價!
這真不誇張,工業革命時期的歐洲更恐怖,十多萬枚金幣買一件瓷器的事情都會發生。
歐洲,人傻,錢多,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