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朱厚照假裝聽不到,把彈劾王淵的奏章全部留中。
而且朱厚照理由十足,對著內閣、六部官員一通臭罵,讓這些傢伙別來掃興——莊妃生了,一下生倆,龍鳳胎。
在梁儲、石玠等人瘋狂懟王淵的時候,王瓊、陸完等人紛紛進賀表,請求皇帝趕緊立太子。
然後把禮部也牽扯進來,順便招來欽天監官員。
欽天監的陰陽官說,不能馬上立太子,至少得等百日之後,否則於皇子而言不吉利。
其實就是古代醫療條件不好,嬰兒容易夭折,平安活過百日才算保險。不管是給皇子起名,還是立皇子為太子,都得等到皇子百日之後。
在朱厚照的痛斥之下,滿朝文武全部收聲,提前準備立嗣活動,甚至讓刑部到時候大赦天下。
皇儲乃國本,開海算個屁!
在正式冊立太子之前,王淵都可以在浙江隨便瞎搞,朝堂不會再出現彈劾他的聲音。
桂萼一直等到天黑,終於過了鈔關——王淵延長了關檢時間,以前鈔關吏員只工作大半天。
幸好杭州不設宵禁,否則桂萼還得在城外過夜。他帶著隨員進城,一路上商旅如織,運送貨物的獨輪車更是不絕如縷,街道兩旁到處是小攤小販,酒樓食肆更是熱鬧非凡。
這都已經入夜了啊,居然比其他城市的白天還熱鬧!
「果真是杭州天堂!」桂萼咋舌道。
桂萼問路來到仁和縣衙,拿出官印文書之後,立即被請進縣衙之內。
一個年約三十許計程車子迎出來:「桂知縣,鄙人蔣信,字卿實,正德五年舉人,乃王總制之弟子。桂知縣久未到任,在下斗膽暫代職務,還請桂知縣海涵!」
「哪裡,有勞了。」桂萼心中更加驚訝。眼前這個讀書人,明明已經中舉,居然屈身給王淵做弟子,還千里迢迢跟來浙江開海。
蔣信拿出一本冊子,交給桂萼說:「桂知縣,縣衙事務已經理順,佐官屬吏不論是誰,都不敢陽奉陰違。至少在大事上,他們不敢陽奉陰違,不聽話的已經被罰去修建港口了。錢糧方面,上任知縣埋下不少坑,賬冊我已經讓人清理出來。」
桂萼翻著遞來的冊子,越翻越是心驚,裡面寫著各佐官屬吏的姓名、性格、出身、社會關係等等。
「卿實兄大才!」桂萼抱拳說。
蔣信笑道:「都是先生教的,讓我們平時做事,先理清頭緒、抓住矛盾,最好能將細節整理成冊。」
桂萼感慨道:「難怪王總制年方及冠,便能夠身居高位,不惟武功驚人,便是文治也才幹超卓!」
蔣信拱手道:「既然桂知縣赴任,那我就該走了。告辭!」
「我送卿實兄。」桂萼熱情無比的將蔣信送出門。他這人脾氣不是很好,但恩怨分明,蔣信幫他把縣衙理順,不知省去桂萼多少功夫。這知縣做得太爽了,上任就可發號施令,桂萼自然是感激莫名。
明日定要好好拜會王總督,將這開海事宜給做好!
桂萼送走蔣信的時候,一個男子瘋狂奔向總督府。被帶進去之後,男子跪地拜倒,卻是王淵的家僕:「恭賀老爺,夫人有喜了!」
王淵接過家信,還未看罷,便笑容滿面:「辛苦你跑一趟,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