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雙喜笑問:「那位王總督不敢來嗎?」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民房,沒啥富麗堂皇的陳設,一點也不像海上巨寇的老窩。
王淵掃了陳雙喜一眼,此人五短身材,光著膀子,敦實健壯,皮膚被曬成古銅色。臉上、胸前都有刀疤,但沒啥刺青之類,一副絡腮鬍子平添幾分威嚴。
王淵問道:「若王總制親來此地,陳噠哪真的願意歸附朝廷?」
「海商討活的漢子,一口一個唾沫,我陳雙喜說一不二!」陳雙喜斬釘截鐵道。
王淵笑道:「陳噠哪,請屏退左右。」
龐健立即退出房間,被門口兩個海盜堵住。
陳雙喜撇撇嘴,揮手說:「你們都出去,我看這書生想幹什麼。」
屋內的海盜全部離開,王淵提醒道:「把門帶上。」
陳雙喜更覺有意思,說道:「聽他的,把門關上。」
屋內只剩二人,王淵踱步朝陳雙喜走去,陳雙喜立即握住刀柄。
王淵伸手抓住一張椅子,拖到對方面前坐下:「你猜,我是誰?」
陳雙喜笑道:「聽說浙江總督很年輕,你總不能是那位王總督吧?」
王淵拱手說:「陳噠哪好眼力!」
陳雙喜笑容一滯,死盯著王淵說:「我不信。」
王淵問道:「關於浙江總督王淵,陳噠哪知道多少訊息?」
陳雙喜說:「聽說十多歲就中狀元,帶兵滅過劉六劉七,好像還在西域打了一場勝仗。」
王淵笑道:「不是打一場勝仗,而是在西域滅了一國。陳噠哪有沒有去過朝鮮?」
「自然去過。」陳雙喜道。
王淵突然翹起二郎腿,語氣粗魯道:「老子在西域所滅之國,地盤比朝鮮還大,為我大明拓土兩千餘里!」
陳雙喜皺起眉頭,身子也坐得正了些,問道:「你真是王總督?」
「如假包換!」王淵說。
陳雙喜突然笑起來,指著王淵說:「你這書生,差點把我唬住了,爺爺可不相信當官的敢來賊窩。」
「那要看當官的是誰!」
王淵眯眼看著對方:
「你的訊息很不靈通啊。」
「老子還沒考上狀元的時候,就敢單騎追殺數百賊騎幾十裡,一人一馬殺了幾十個反賊!」
「老子帶著兩百騎兵出征,第一仗就硬衝萬餘賊陣,當場俘虜數千反賊!」
「老子帶著百多個騎兵,就敢追殺賊軍主力,把劉六劉七的腦袋提回去見皇帝!」
「老子帶著只訓練兩個月的幾千新兵,就衝破上萬老賊,斷了幾根肋骨還追殺賊首上百里,把賊將齊彥名給生擒回來!」
「老子帶著四千兵馬,就降服關西十個蒙古部落,千里奔襲吐魯番王城,將那吐魯番國王滿速兒生擒回北京!」
「你這破賊窩子?也配被老子放在眼裡?」
「要麼歸順朝廷,要麼把老子殺了。老子是皇帝最親信的大臣,殺了老子以後,別說是你,浙江、福建、廣東的海商海賊全都要給老子陪葬!」
陳雙喜張大了嘴巴,傻愣在那裡,不知該怎麼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