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第一的是細柳隊,個人技術不突出,但拼搶堪稱殘暴,經常吃到黃牌、紅牌。
開場一刻鐘不到,就見一個隊員連續帶球過人,足球好像粘在他腿上,直接一記世界波破門得分。
「刑五郎,刑五郎!」
全場喝彩,歡呼聲震天,這個球員居然自帶粉絲。
刑五郎長得極為英俊,而且身材高大,再加上球技驚人,妥妥的京城一號足球明星。
朱厚照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皇家隊伍居然被隨意蹂躪!
張賀雖然看不到皇帝的表情,卻也嚇得連忙大喊:「穩住,穩住,別打得太狠,先讓兩個球。」
王淵則沒有認真看球,而是悄悄觀察四周,他發現觀眾席內有女眷。雖然數量不多,但也在兩位數以上,可見足球聯賽已經吸引到男女老幼——其實大多屬於青樓女子,白天經常休息,正好抽空來看球。
那個叫刑五郎的足球明星,已經譽滿青樓,喝花酒都不用付錢。
一場比賽還沒結束,朱厚照就提前離場了,實在是不忍心看下去。他對李應說:「那個刑五郎,務必買過來,花多少錢都可以!」
「遵旨!」李應領命。
這他孃的還搞轉會?
王淵提醒道:「陛下,此例不可開,否則誰還敢跟文豹隊打球啊。」
朱厚照想了想說:「下不為例,這個刑五郎需買過來,朕可以封他為錦衣衛百戶。」
尼瑪,封一個球員當百戶,不知又有多少言官彈劾。
王淵跟著皇帝前往豹房,下午一起用膳,晚上又一起吃夜宵,終於等到月亮高升。
「陛下,請屏退左右!」王淵說道。
朱厚照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把太監都轟走,按照王淵的講解觀察月亮。
很快,坑坑窪窪的景象,映入朱厚照的眼簾。他猛地縮回腦袋,用手按住目鏡,轉身問王淵:「這是月亮?」
王淵點頭道:「就是月亮。」
朱厚照復又仔細觀察,目瞪口呆道:「怎會如此?」
王淵說:「據臣推測,月亮應該是一個漂浮於虛空的大球。我們立足的大地,也是一個漂浮於虛空的大球。」
「不得胡說!」朱厚照呵斥道。
王淵早就做足了功課,說道:「大地不但是球體,而且還在轉動。唐代王冰註解《素問》就說;‘觀五星之東轉,則地體左行之理昭然可知也。’又有:‘地為人之下,太虛之中者也。’這些都是《皇帝內經》之記載,大地是虛空中一球體,且自西向東運轉。」
朱厚照默然不語。
王淵又說:「《尚書》有云:‘地恆動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閉牖而坐,舟行不自覺也。’《列子》有云:‘運轉靡已,大地密移,疇覺之哉。’漢代《春秋緯》亦載:‘天左旋,地右動’、‘地動則見於天象’。歷代先賢都已經發現,大地是運動的,且是自西向東旋轉的。」
朱厚照終於開口:「或許如此吧。」
王淵繼續說道:「既然大地為一球體且轉動,月亮為何又不能是一球體且轉動?甚至諸天星宿,皆為一球體也!」
「胡說八道!」朱厚照大怒。
王淵嘀咕道:「包括文曲星在內。」
朱厚照愣了愣,怒氣漸消,最後居然笑起來:「如此說來,朕不是紫微星下凡,二郎也不是文曲星下凡?」
王淵拱手道:「皇帝乃天命所授,紫微星又怎能代表天命?臣只想請問陛下,這副萬里神鏡,是該就此封存,還是交給欽天監的官員?如何應對,皆賴陛下定奪。」
朱厚照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突然問:「欽天監可知大地、月亮皆為一球體?」
王淵笑著說:「他們肯定知道,而且比臣更清楚,否則怎麼推測日蝕?」
中國古代的天文官,是能夠預測日蝕確切時間的。就拿此時的欽天監監正李源來說,史載其再過幾年,就會因為預測日蝕差了天數,結果被皇帝怒扣工資。
朱厚照突然大喊:「把欽天監李源即刻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