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綱和陳儒的心思,早已飄到千里鏡上。他們不但得掏銀子,還需打通內府關係,這才有資格從豹房買東西。
如此一來,千里鏡就不再是單純的商品,更是皇家榮耀的象徵。即便以後出現仿製品,也沒法跟正版相提並論,民間物事哪能與皇宮裡的搶風頭?
倒得球場,裡頭已經人頭攢動,甚至有附近的平民前來觀球。
反正現在不收門票,人越多越好,這樣才能形成風氣。
在此期間,勳貴們的座位是固定的,也不怕來得晚了被人搶座。
三位小侯爺剛剛下馬進場,突然後邊就吵起來,卻是球場守門士兵擋了建昌候張延齡的車駕。
「好大狗膽,你可知這是誰家的馬車?」惡奴大喝。
兩個守門士兵昂首挺胸,其中一個士兵說:「此地雖然暫時改為蹴鞠場,卻是軍營校場所在,一切以軍令為先。看球者不拘勳戚平民,其車馬只能從側門進入,車馬統一安置在車馬場。便是陛下前來,御馬也是從側門進車馬場,難道你們比皇帝還大?」
惡奴被這話給堵住,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建昌候張延齡突然下了馬車,指著守門士卒問:「你們是誰帶的兵?」
士卒回答說:「我們只忠於陛下!」
張延齡冷笑道:「陛下是我外甥,我跟陛下是一家人。既然你們忠於陛下,那就是我的家奴,哪有家奴阻擋主人的道理?快快閃開!」
士卒牢牢守門:「這位爵爺,你可以步行入內,此處離看臺也就兩百步而已。若人人都騎馬坐車入場,蹴鞠場還不亂成一團啊?」
「爺爺我還就要坐車進去,看誰敢當我!」張延齡回到馬車上,喝令道,「駕車衝進去!」
「籲!」
守門士卒立即吹哨,馬車還沒啟動,附近維持秩序計程車卒就已經奔來六七個。
「關門!」
「結陣!」
「擅闖軍營者,殺無赦!」
張延齡大喊:「給我把門撞開!」
當然不可能用馬兒去撞,幾個家奴來到大門前,用身體朝著營門撞擊,可惜力氣不足沒有屁用。
張延齡又喊:「快找來柴禾,把營門給爺燒了!」
陣仗越鬧越大,裡面的觀眾跑來看熱鬧,外邊也堵著一大堆人,但都不敢亂管建昌候的閒事。
等家奴們尋來柴禾,張延齡立即下令:「點火,快快點火!」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鼓勁,隨即舉槍往外捅:「殺!」
「噗噗噗!」
槍槍見肉,當場扎死兩個,其餘家奴受傷逃走。
裡裡外外的看客們,此時全都傻眼,居然真有大頭兵敢殺建昌候的家奴。
小屁孩顧寰哈哈大笑:「殺得好,真乃大明之悍卒也!」
「你你你你……你等居然……」
張延齡又驚又怒,突然大喝:「快擺駕去皇宮,我要找太后評理去!」
那些士卒也慌了,小聲議論道:
「怎麼辦?」
「快回營找潘將軍。」
「潘將軍不頂用,得找朱少監才行。」
「朱少監恐怕也扛不住,還是去找王相公吧。」
「王相公是文官,又不負責訓練我等,不能輕易聯絡他。」
「這時候哪管什麼文官武官,再不去我們就沒命了!」
「對對,只有王相公才會幫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