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臨時總統

歷史的車輪行駛到了1912年1月1日。?·?當晚11時,孫中山舉行了大總統受任典禮,儀式莊嚴而樸素,並且當眾宣讀了誓詞:「……顛覆滿清政府,鞏固中華民國,圖謀民生幸福……民國卓立於世界,為列邦所公認,斯時文當解臨時大總統之職。謹以此誓於國民。」

宣誓畢,景耀月讀頌詞,而後致送大總統印綬,孫中山受印後,將其蓋於上,然後由胡漢民代為宣讀:

「中華締造之始,而以不才膺臨時大總統之位,夙夜戒懼,慮無以副國民之望。……是用邑勉從國民之後,能盡掃之流毒,確定共和,普利民生,以達革命之宗旨,完國民之志願,端在今日……國家之本,在於人民,合漢、滿、蒙、回藏諸地為一國,如合漢、滿、蒙、回、藏諸族為一人,是曰屆族之統一。……以上數者,為行政之方針,持此進行,庶無大過。

若夫革命主義,為吾儕所倡言,萬國所同喻,前次雖屢起屢躓,外人無不鑑其用心。……循序以進,對外方針,實在於是。

夫民國新建,外交內政,百緒繁生,交顧何人,而克勝此。……今以與我國民部相見之日,披布腹心,惟我之四萬萬同胞鑑之。」

自從東北革命軍將熱河攪的天翻地覆,秦時竹又堅決不做總統候選人的訊息傳出後,秦時竹威望急速見長,吸引了更多學生軍來投,新一批人物中便有三個赫赫有名的人物:劉伯承、李濟深和蔣光鼐。

秦時竹喜出望外,當即和葛洪義一起接見他們。

「你為什麼來投奔東北革命政府呢?」秦時竹和藹地問劉伯承。

「報告大帥,為了參加革命,推翻清廷!」劉伯承操著四川方言響亮地回答。

「哦?」秦時竹故做驚訝地問,「四川不是也已經成立革命政府了嘛,你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地趕來東北呢?」

「四川雖然也有革命政府,但那些都是騙人的把戲,當政者只顧自己爭權奪利,還有哥老會混雜其中,將川中形勢搞得混亂不堪,我滿懷信心地參加了學生軍,卻發現是這般烏煙瘴氣,很是失望。幸好在報紙上看到了東北也在招收學生軍的通告,所以就順著長江直下到達上海,然後又上了來東北的船。」

「那你覺得東北政府與四川政府有什麼不一樣?」

「具體我說不上來,但我感覺有兩點值得讓我千里迢迢地趕來。」劉伯承認真地說,「第一,東北是真心為了革命,不象四川那麼容易妥協,數敗北洋軍,大破毅軍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第二,在來東北的途中,我得知了大帥堅決不做臨時大總統候選人,專注於早日實現共和的事情,我很欽佩。這種不追逐名利,一心只為了革命成功的精神,正是很多人所缺少的。」

「看不出來你還蠻會講話的嘛!」秦時竹故意逗他。???·

「不是,不是!」劉伯承臉開始紅了,「我說的是真心話,現在象大帥這樣一心革命,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真的不多了。臨時大總統多有吸引力啊,您說放棄就放棄,這種高風亮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聽說你以前做過巡警?」葛洪義插話了。

「是!我本來想做個好巡警,維護地方治安,懲治不法分子。」劉伯承嘆了口氣,「但奸人當道,官官相護,我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所以我決定投軍報國!」

「哎呀,本來我還打算讓你到我手下當巡警呢,現在看來,是籠絡不到你嘍!」葛洪義的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兩位是?」秦時竹指著李濟深和蔣光鼐問道。

兩人連忙做了自我介紹,兩人都是在保定的軍諮府軍官學校的學生。葛洪義告訴秦時竹,他們是在直隸的革命黨幫助下來到東北的。

「歡迎,歡迎!」秦時竹熱情地和他們握手,「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兩人受寵若驚,連連說:「多虧了直隸的革命同志幫忙,不然也不會這麼順利。」

「你們是怎麼想著來投奔東北革命政府的呢?」秦時竹笑著問,「你們都是軍校的學生,嚴格說來,都屬於北洋軍的,這番棄暗投明的行動就不怕家裡受到牽連?」

「不怕!」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我們既然敢來,就已做好了各種思想準備,任何困難都不會動搖我們的決心。」這是李濟深的回答。

蔣光鼐說:「我們是北洋軍學兵不假,但我們更是中國人,是漢人,不願意再為滿清貴族賣命,我們也要起來抗爭,起來革命!」

秦時竹用嘉許的眼神看著他們:「不錯,小夥子有志氣!幹革命嘛,就是不能婆婆媽媽,不能怕這怕那。只有充滿了大無畏的精神,才能真正將革命進行到底,才能真正推翻清廷!」

「大家跟我走吧!」王雲山進來了,「你們先吃飯,然後到指定的位置集合,等你們接受了訓練,領到了槍支,革命軍會派你們上前線參加戰鬥的,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了。」

「革命萬歲!共和萬歲!」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這些人你打算怎麼安排呢?」葛洪義有些頭疼。

「按才錄用,按表現提拔!」秦時竹笑著回答。

「從現在的情景來看,李濟深和蔣光鼐都是軍校學生,有軍事基礎,直接拉他們上戰場沒有問題。」葛洪義頓了頓說,「但歷史經驗表明,李濟深更適合從政,蔣光鼐倒是打仗的好手。」

「咱們眼光不能看這麼遠。」秦時竹意味深長地說,「作為歷史人物,他們已開始改變自己的歷程了,能不能實現歷史上的功績或按照歷史發展還不一定,一個人在歷史上是名將,並不一定現在改變後也要成為名將,同樣,歷史上適合從政,現在不一定再適合從政。」

「你的意思是要栽培李濟深成為名將?」

「不是這麼簡單。」秦時竹搖搖頭,「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歷史上是什麼,咱們可以按照這個模式和方案來培養,但不一定能全部實現。好苗子在不同的環境中,有可能會成長為不一樣的參天大樹。」

「但他們畢竟是好苗子,我們還是應該遵循歷史的軌跡來讓他們順利成長,這樣可以少走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