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隊友,一邊涼快去,你們別把我害了。」這話一齣口,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別看師長平時不苟言笑,上了戰場就判若兩人。
跑著跑著,大家都覺得不對,馬瑞風也有點納悶,這都打半天了,怎麼不見紅軍的火炮,除了零零落落有幾mén山炮打響外,更多的炮聲一個都沒聽見。
「鬼孫子們的火炮呢?」馬瑞風知道飛機狠狠揍了布瓊尼的炮兵一頓,沒想到卻是這麼徹底,居然沒有任何大口徑火炮能還擊,難怪如砍瓜切菜一般直入。紅軍在得了布瓊尼的命令之後不可謂不奮戰到底,但雙方火力實在差異太大,在國防軍劈頭蓋腦、近乎蠻橫無理的硬衝硬突之後,往往以全滅為代價丟掉陣地。
到中午時分,隨著國防軍漂亮的回馬槍,布林什維克剛剛才佔領還沒來的及鞏固的陣地被紛紛突破,負隅頑抗的紅軍不是被擊斃就是被俘虜。
1師的側翼突破是從西面開始的,等推進到原有分界處的時候,從東側也傳來了整天的喊殺聲,又過了沒多時,國防軍1、3師重新會師了,這標誌著他們再被布瓊尼擊穿之後,再一次反向擊穿了紅軍。
「吉大膽。」馬瑞風猛然在3師部隊了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招呼道。
人聲鼎沸,饒是他狠狠喊了兩嗓子都沒讓對方聽見。
「吉大膽……」這次是警衛營幾十個人一起喊了起來,對面的吉鴻昌終於聽到了聲音,不僅納悶地抬起頭,1師當中,沒有誰認識自己吧,怎麼這麼多人喊自己的綽號呢?
等見到了身穿普通步兵裝的馬瑞風,他才大驚失sè,嘴巴張大得可以吞下蘋果。堂堂中將師長居然帶著部隊衝殺在第一線,難怪1師的人剛才瘋了一樣,朝著紅軍猛衝猛殺,要知道3、4師離原防線介面處可是要比1師近得多,居然還是對方先趕到,可想而知師長上陣的威名。
他手剛剛抬起,想敬禮,忽然又想到,軍中嚴格規定在戰場中上下級之間嚴禁敬禮,不然很容易暴lu目標,他吉大膽膽子再大,也不敢出這個風頭。
馬瑞風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不錯嘛,升營長了,怎麼樣,什麼時候到我這裡來,給你個副團噹噹……別急著回絕啊,我的話好好考慮。」
吉鴻昌一臉黑線,怎麼這個馬師長一見到自己就要想辦法招攬過去呢,去年自己還是副營長,他開口就說nong個營長讓自己當,現在升了營長,又說給自己副團,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他哪裡曉得,馬瑞風本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完全是陸尚榮有一次在全軍演習中對帶兵之人大為欣賞,說其敢打敢拼,實在勇猛,等看到吉鴻昌的名字後脫口而出,這不就是吉大膽麼從此全師上下都喊吉鴻昌叫吉大膽。
一般說來,無論是總統還是總長,對人才都有一種驚人的發掘水平,不知名的小人物只要被他們盯上就絕無錯過,一旦重用後到哪裡都是閃光,從無失手。所以,一聽陸尚榮唸叨這個名字,馬瑞風便上了心,眼巴巴跑去3師親自觀摩了吉鴻昌帶兵,再聽說種種事蹟之後,更是大為欣賞,非nong到手不可,一年不成兩年,兩年不成三年,去年營長的價碼一齣口,bi得3師將今年第一批晉升的名額給了吉鴻昌。
面對這種不失時機地拉攏,吉鴻昌實在哭笑不得,只能板著面孔說道:「馬長官,前線危險,你怎麼能到這裡來呢?條令明確規定,副團以上長官一律不得上一線,以免意外,您怎麼?……」
「別提了,別提了,被máo子惹出火來,你看我一上陣,打得多好。」
吉鴻昌催促道:「敵人說不定又要組織反擊了,長官趕緊回去啊……」
「胡鬧,怎麼能說走就走?你不是號稱吉大膽麼,怎麼膽子比我還小……」馬瑞風也是sè厲內荏,他不是不知道規矩,真要是被上頭知道了,非好好給自己喝一壺不可。
吉鴻昌見勸不住馬瑞風,心裡暗暗焦急,雖然對方級別比他高,也不是本師的上級,但他決不能一塊兒跟著犯糊塗,眼看馬瑞風神情放鬆,他朝自己左右的警衛員一使眼sè,說道「快,把馬師長架回去……」
還沒等馬瑞風反應過來,兩邊兩個彪形大漢已經一人一個將他夾起來跑路,馬瑞風怒罵連連,1師警衛營營長早就想做這事而不敢幹,現在被吉鴻昌這麼一攪合,也是樂見其成,不理會馬瑞風掙扎,只嘿嘿嘿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