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還不知情。」張孝準道,「我得負責把西南問題都解決了,然後該練兵練兵,改整訓整訓,西藏方面,終究還沒有全部敲定。」
「藏區是個麻煩。」蔡鍔點點頭。
「你呢?到哪裡逍遙?」
「先去國防大學進修,然後再調養下,看大總統給我安排什麼角色。」蔡鍔大笑,「在你這受了教誨,回頭再找百里接受教誨去,我這20年前的書,算是又讀回來了。」
「嗯,去國防大學也好。」張孝準道,「也該輪流換換地方了。」
「我這次去了京城,看了兩個中央師,尤其是裝甲部隊的戰術演練,著實感覺自己還有很多要學的,我原來還自視甚高,我們這一波同學,除了你和百里,我還沒有服過誰,可現在一看,不得了哇。小字輩頭頭是道,說起合成演練,空地協同,三軍一體,都是頭頭是道,還有總體戰等一干新概念,我都感覺自己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什麼都不懂了。」
「不要說你,我也感覺是,總參的小字輩中,秦大總統最中意的幾個年輕軍官,個個都有一把刷子,我原來做次長,和他們交往頻繁,太瞭解了,也學了不少東西。」
「是呀。」蔡鍔指著朱德道,「我這個學生,還仰仗你多照顧了。」
「這是哪裡話,大家不是一家人麼。」張孝準笑著道,「朱將軍,今後雲南的擔子,可要你挑起了,西南國內,沒有這麼容易的,你肩上任務很重啊。」
「請兩位長官放心,我朱德一定不辱使命。」
「那就好,長江後浪推前浪,你也該冒出來了……」
雲南事務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得到解決,到時出乎絕大多數觀察家的意料。很多人看到的第一個反映就是震驚,輿論好好地說蔡鍔在北京安養,或者私下議論蔡鍔已經被軟禁。誰知道居然還能做出如此大的一篇文章來,著實是令人感覺不可思議——現實倒是比傳奇還精彩了幾分。
蔡鍔在雲南的威望無人能比,而這也是秦時竹下定決定讓蔡鍔最終出面解決問題的緣故。朱德統率的第三旅自然不能與第一、二旅相提並論,面對貴州更是毫無辦法。但蔡鍔出面,非但一、二旅的官兵接受了現實,連貴州的滇軍,在群龍無首、大軍壓境之際接受了蔡鍔的督促,悉數接受中央處理。
張孝準和蔡鍔一起,著手對雲貴兩省的部隊進行了點驗和整編。一旦揭開內幕,果然是無法收拾,唐繼堯在貴州的罪行全部一件件抖露出來,甚至還有更多的秘密資訊。除了唐繼堯部以外,何長林、羅光學揹著蔡鍔幹下的勾當也不少,好幾次蔡鍔都氣得怒火攻心,若不是眾人勸解,只怕早就激烈萬分。
在雲貴兩省進入如此程式後,廣西也抵擋不住強大的壓力。陸榮廷雖然號稱不怕,可現在廣西卻是腹背受敵,後面是各省陸續開進的國防軍,前面是已經登陸的海軍陸戰隊。在巨大的軍事壓力面前,中央也沒有忘記給陸榮廷一條明路。
原來陸榮廷的頂頭上司,在廣西主政的岑春煊以個人名義發來電報,擔保陸榮廷只要交出軍隊和地盤,服從中央,就能保證他的安全,一個富家翁是跑不了的。
頑抗到底是一條死路,唐繼堯的前車之鑑陸榮廷已經見識到了,論打,他也沒有足夠的本錢,更何況,他的手下還壓根不想打。陸榮廷拿到岑春煊的電報之後,再加上其他人陸陸續續給他發的電報,長嘆一聲。
在輪番心理攻勢之後,他終於選擇了自動下野這條出路,權保不住了,可利得保住。果然,一等陸榮廷宣佈辭職下野的通電發出,北京便宣佈了聘請他為高等參議的電文,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而廣西也成為最後一個納入中央統治的省份。
以廣西最終解決為標誌,西南3省終於全部完成了整肅工作。前後算來,從醞釀到發動,再到善後,前後整整半年有餘。雖說時間拖得長了些,但畢竟以和平的方式實現,避免了一場災難,至於那些大跌眼鏡的觀察家,此時只能沉默無語了。
西南安定之後,連帶著另外一個好處是戰略物資的缺口也被堵上了。原本英法拼命用厚利引誘當地,企圖突破中央政策,現在這樣一來,他們便不得不老老實實地接受統一配置和繳納稅收。除了西藏特殊之外,其他全部地方,都實現了軍民分治,對國家正常化改造,秦時竹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初衷!接下來的事情,便是如何對外了。
對中央政府而言,平定西南事實上分離的狀態大大有利於提升威望,標誌著自辛亥以後四分五裂的華夏大地再次回到大統一的局面上,而且是真實的統一,不是清廷離心離德的那種地方割據。有了充分而又完整的後方,進行對外戰爭便有了可靠的依仗。秦時竹對這個情況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分毫都不能相差。
秦時竹所宣稱的,攘外必先安內,已經在事實上收到了效果。到了1915年12月份,西南三省的軍隊完成了改編,而逐鹿計劃已經如同箭在弦上一般,到了發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