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以戰促和(4)

「山本的死因和東京的騷亂,查清楚了沒有?」

「細節不能掌握,但是大方向卻是明確的——陸軍利用國會黨團和無知民眾對和談的不滿,煽動了這場騷亂,刺殺山本和藏相雖然語焉不詳,但是仍然可以將矛頭指向軍方,只是我認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罷了,西園寺不會追查下去的。」

「這是自然,山縣有朋已經給了他足夠的下馬威。」秦時竹又翻來覆去看了遍密電,「其中的要害就是,日本同意先簽字再停火,這就是關鍵。」

「什麼關鍵?我倒覺得,這是日本放低姿態而已,給英國人看?」

「如果英國人能當日本的家,那麼姿態便足夠了,現在的問題,不是英國人能不能當家,而是文官和軍人到底誰當家的問題。軍人反對文官是不同意議和,文官反對軍人是仗打不贏……你說……」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這份密電有2個資訊,第一,西園寺要和我們籤合約;第二,西園寺要借我們的力量壓服日軍,不但讓他們口服,還要讓他們心服!」

到了這時,關東州的戰略意義便顯露無疑——只有在戰場上獲得最大,造成日軍最難以承受的損失,才能讓和談的效果發揮到最佳程度。

「西園寺與山縣有朋對於中國的侵略,只有方法和程度的區別,不是對錯的區別。這一點我們無可否認,但就現在而言,終究是緩和派要勝過軍國派當政。這個面子,要給!」

「怎麼給?」

「簡單,命令大黑,發動攻勢,掃清外圍,奪取一切日軍駐點,只留下最後那一塊讓我們簽字用!」

「可這樣一來,國內的輿論就要大譁,你考慮下?」

秦時竹斬釘截鐵地說道:「輿論是牆頭草,隨風吹遍往那裡倒,當初我們打遼陽保衛戰,也是質疑聲憤憤——不必太放在心上,幾個腐朽文人、激進分子或者政治天真者撲騰上幾天就會全明白的!」

「就這麼定了?」

「定了,難道你還要再反覆?」

「這麼大的事情,內閣起碼討論下。」

「討論?都討論這麼多天了,前面都已經達成共識,還要討論什麼,再說。」秦時竹大笑著道,「這份心我不來操,這個責任我不來背,還有誰來背?總不能讓人家吧屎盆子扣在陸徵祥頭上吧?」

「那倒也是,找替罪羊容易,可以後誰實心替總統辦事呢?」葛洪義道,「我就是沒個許可權,不然,我就去頂包了。」

秦時竹哈哈大笑:「弄得我好像出多大事一樣,不就是關東州暫時不拿等以後麼……罵我認了!」

西元1915年4月7日,經過長時間激烈的爭鬥,中日兩國橫跨2個年頭的鬥爭終於在一份雙方都不是特別甘心情願的合約中降下了帷幕,似乎,只有作為調停和斡旋方的英國人最為滿意。

合約並不複雜,但也絕不簡單。在國防軍大舉進攻,眼看就要拔掉日軍最後據點——甚至連大谷、仁田等人都做好切腹準備的當口,奇蹟突然出現了,中國代表同意簽署了合約,並且承諾立即停火,圍困如同鐵桶一般的國防軍大踏步後退——關東州猶如在驚濤駭浪中的小舟終於獲得了片刻安寧。

可是,任誰都知道,這只不過是東亞博弈一個小小的視窗期罷了,中日那些懸而未決的話題,還遠沒有到消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