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殺害副師長的日軍來了,給我殺個片甲不留。」
「殺!給張副師長報仇!」兩營官兵的胸膛中,亦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血性。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何況是日軍這樣與中國軍民有血海深仇的部隊呢?清川支隊固然是日本兩次戰爭戰歿者的遺孤,而遼陽營也好,新民營也罷,9成以上都是土生土長的遼人,父祖受過日軍荼毒戕害的絕非少數,很多人便直接就與鬼子有不共戴天的殺夫殺母之仇,現在殺來,正是新賬老賬一起算。
防禦線上的重要一環終於被清川支隊沖垮了。在越來越支離破碎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廝殺和吶喊,到處都是仇恨與衝突。
果然不出所料,清川支隊在付出30餘人的代價後,開啟了國防軍防線的缺口,並且趁隙進入,一方面擴張佔領區,另一方面則還想追擊那些潰退的國防軍將士。
好哇,找你找不到,現在偏要往槍口上撞,還真是邪門了。兩營本來是一前一後依次前行的,聽說缺口已經開啟,日軍已經進入,正在追殺和擴大缺口,兩部立即分清輕重緩急,開始了針尖對麥芒的鬥爭。
短兵相接,分外眼紅。
日軍原本還想用白刃戰來消滅國防軍,可兩營哪裡肯給他們這個機會,立即就是排槍驅退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官長。更要命的是,雖然兩營不主張和日軍進行白刃戰,但顯然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日軍,而是一直緊緊黏住——無他,衝鋒槍爾。
面對對面如瓢潑般的子彈,清川支隊也有點慌了手腳,這是什麼部隊,什麼戰術?有什麼樣的武器能保持如此長時間的連續射擊?
數萬人的遼陽軍,也就兩營因為情況特殊,和總統衛隊一起裝備了衝鋒槍,現在拿出來檢驗實戰,效果果真是分外不差,密集的彈雨逼迫日軍節節後退,便是清川支隊戰力再強悍,在強大的火力面前仍然不敢怠慢。
這可就苦了在遠處觀戰的岡市等人,國防軍用什麼武器,他們看不到,也看不明白,但整個態勢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國防軍增援部隊節節前進,本方步步敗退,好不容易剛才開啟的缺口,連氣都還沒透出,又讓國防軍給封鎖上了。
聞名已久的遺孤也不過如此啊,仁田在心裡感慨——覺得當時在前哨陣地上被國防軍頂了許久非常沒有面子,可現在橫豎上下一對比,恐怕第三師團也是徒有其名吧?
「援兵,援兵!」仙波太郎揮舞著拳頭,給眾人下了一道死命令,「衝鋒!」因為,剛才清川支隊的挫敗已經讓岡市陷入了沉思,若再是不接應,不救援,則清川支隊也完了——別人無所謂,我素來就依靠清川支隊辦事,怎麼能如此不通融呢?
果然,對於仙波的提議,其餘幾個也是欣然同意的,開什麼玩笑,為了這個缺口,各部都付出了慘重的損失,好不容易讓清川支隊上去開啟了缺口,原來的犧牲不是白費了麼?
岡市的眼睛變得通紅,顯然被各人的情緒感染到了,他忽地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指揮刀,歇斯底里地喊起來:「陸軍成敗,在此一舉,諸君要勉力向前!」意思要殺上戰場去了!
這可當真是晴天霹靂!陸相親自上戰場衝鋒?除了乃木軍神原來準備抬棺衝擊203高地外,已經多少年沒有這樣的瘋狂了?
陸相沖了,幾個師團長能不衝?
可他們的腦殼還沒有完全壞掉——這是哪門子的事情,讓中將衝鋒?日本死絕了嘛?
正在這時,電話鈴響了,大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清清楚楚:「閣下,撤退吧,軍列安排好了……」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