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國防軍為了火力與後勤方便,使用了短身管地步槍,雖然大大減輕了士兵的負擔,但拼刺刀的槍桿自然也短小了下來,更要命的是,日軍的三八大蓋偏偏是一柄長得有些過分的步槍,加上刺刀之後,足足長出國防軍三年式步槍30公分以上。
既然每一分鐘都是寶貴的,那麼,乾脆在訓練綱要中取消了白刃戰的訓練科目,取而代之的是對白刃戰進行剋制的制敵法。
連長掏出駁殼槍,「啪啪」兩槍,直接將帶隊衝鋒的日軍大隊長打倒在地,接著,還沒等後面衝擊上來的鬼子收住步伐,國防軍人群中已經閃出數個手執輕機槍的槍手,「突突突」,毫不吝嗇地將槍彈全部傾瀉在倒霉的日軍身上。
用火力來剋制刀鋒,這是一貫正確的選擇,在白刃戰戰中,最好的武器不是軍刀或者上了刺刀的步槍,而是手槍——特別是兼具準頭與距離的大口徑手槍。
在瓢潑一般的彈雨中,剩餘的日軍傷痕累累,不得不就此撤退了下去。而在整體看來,日軍幾乎差一點攻破第一道防線,最後雖然在國防軍強有力的反擊中敗下陣來,但出現戰果是遲早的事情。
岡市一方面為進攻功敗垂成表示懊喪,另一方面又為進攻中付出的代價感到極為痛苦。一輪全面進攻,整整少了3000多人,絕大多數都是折損在裡面的精銳部隊,岡市已不敢設想,倘若每次進攻都要維持這麼大規模的準備,都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後備人力將很快用完,到時候怎麼辦?難道他岡市帶著一堆聯隊長、師團長衝鋒陷陣麼?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相信大谷等人彙報的有關支那人的戰力果然不容小覷,也算是對國防軍構築起來的連綿工事群有了直觀認識——要知道,這樣的防禦陣地,並不只有這麼一道,後面至少還要2道,2道以後有沒有第三、第四,他不敢設想。
收兵的時候,岡市不敢正視大谷的眼睛,雖然他的心裡是決不肯認輸的,可是在眼下這個當口,他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長官。」他不想見到大谷,大谷卻不放過他,眾目睽睽之下開了口。
「嗯。」岡市底氣不足,又無法拒絕面對,只能用這種聲音來回應,若是放在幾天前,差點會讓人認為太陽從西邊出來。
「卑職認為……」大谷開了口,口吻倒是淡然,彷彿從來不介意岡市曾經對他的劈頭蓋腦,「明天的進攻,還是要維持今天的強度,而且,各波次之間輪動的頻率更要加快。」
「這個……」岡市擠出一句,「各部損失很大,明天的進攻,恐怕……」
「不,閣下!」大谷上前一步,「損失固然令人心痛,但今天的戰局已經揭示戰術的成功性。如果每次因為顧慮損失而淺嘗輒止,那麼,永遠也打不破這道防線。今天我仔細觀察了戰局,在我軍開啟突破口後,支那軍是動用了預備隊,而且,數量並不多。這就說明支那的兵力也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在這個關鍵時刻,誰能堅忍不拔,誰就能勝利!」
仁田也站了出來:「請長官同意我們的請求。」
「好吧。」岡市面對這兩個一直和他唱反調之人,自嘆道:「各部進行準備,明日發動強攻,一定要打破支那軍防線!為了帝國,為了天皇,我們必將血戰到底,諸位,要拿出203高地的勇氣來!」
「哈依!」
遼陽絞肉機又將開始肆無忌憚地收割性命了,只是對遼陽軍而言,更大的考驗將要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