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令下達後,張榕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是出臺後全國範圍內首次執行。普通民眾此時早就鎖好門戶了,就是膽大的幾個人在聽到內務廳有關「執行宵禁、嚴禁上街,違者格殺勿論」的高音喇叭宣傳後也是匆忙躲避,但日本浪人群卻像是吃了亢奮劑似地,不僅壓根沒有躲避。反而繼續鬧事,甚至還點燃了幾家店鋪,冒著濃煙和火光的街道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醒目。
小五是內務廳鐵甲車的駕駛員,對著前面亂紛紛的景象他不禁問道:「隊長。這些日本人有些怪啊,看見我們開來,不但不躲藏,反而大模大樣地衝過來,難不成真想找我們比劃?」
「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這事,上頭既告訴我們這些是日本人,又讓我們要毫不手軟、堅決彈壓,你說今天咋整呢?」
「隊長。快看!……老孫家的鋪子!」小五驚呼起來,前頭一家已被點著了冒著大火的房子正是老孫家的布料鋪,而老孫則是隊長未來的老丈人……
「快,開過去看看!」隊長焦急萬分,自己未過門地媳婦一貫賢惠,經常在她父親開的店鋪裡幫忙,模樣又俊俏,所以老孫家的布料總是賣得很好。這會兒冒起了大火。該不會有事吧?
鋪子的場景讓人慘不忍睹,布料扔了一地。有一多半已在大火中燃燒起來,隊長看得心疼極了,這可都是老孫家的命根子啊!萬幸現場沒有看見人,否則,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麼辦?下了車地特警隊員們一臉靜肅,但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他奶奶的,挨千刀的小鬼子,老子跟你們拼了……」
入夜,在鐵甲車、特警隊的嚴厲彈壓下,瀋陽騷亂地局勢終於得到了控制,憤怒的隊長搶過小五的位置,一直指揮鐵甲車衝在最前沿,將一個個沒長眼的暴徒碾成肉泥。
「瀋陽浪人鬧事?執行宵禁令,逮捕200餘眾,打死30餘人,用鐵甲車當場撞死、碾死13人?瀋陽民眾傷亡逾百?」秦時竹接過電報,「好傢伙,小日本想幹嘛?小羽看不出來也挺厲害啊!」
「有人比他更厲害啊!」葛洪義嘿嘿笑了兩聲,「內務廳報告,遼寧特警支隊鐵甲中隊小隊長孔斐酈受岳父家店鋪被焚燒刺激,駕駛鐵甲車衝在最前沿,光他撞死、碾死的鬧事分子就達9人,請示如何處分?」
「處分?處分幹啥?」秦時竹大手一揮,「有血性的漢子,責令暫停工作,去北戴河休假1個月,瀋陽騷亂由周羽會同張榕善後,絕不容小日本猖狂。」
瀋陽騷亂的發生、發展和最後被平息在當時是一個謎,在以後的幾十年中也是一個謎,因為騷亂髮生地時間恰好在嶗山灣衝突之後,任何有大局觀的人都無法不將兩件事情聯絡起來考慮,這用巧合來解釋是行不通的……但瀋陽騷亂這潭水究竟有多少深?不但當事人說不清楚,就是一直在暗中調查的國安系統在往後的時間內也得不出有足夠把握的定論,直到幾十年後日本戰敗,中國國防軍登陸日本並接管日本秘密檔案後,一系列真相才開始浮出水面。在當時人們只是粗淺的知道,日本黑社會——黑龍會和瀋陽警力系統是騷亂的短兵相接,中國國安系統和租界地日本憲兵系統、特高課系統是背後地支撐力量,真正更為龐大和基礎的力量,則是以北大營為核心機關地東北軍區邊防軍和以大連為主要基地的日本關東軍之間的較量。最後,中方在場面上雖然難看了點,但憑藉特警的巨大威力和邊防軍的強大實力,牢牢佔據了主動權並最終取得了勝利。
當夜的平亂也作為典型事例載入中華民國治安史。特警在平亂中發揮了巨大的威力,雖然他們個個都配有槍支,但根據周羽的指示,當夜整個瀋陽城並沒有多少槍聲響起,直接喪命於子彈之下的暴徒更是基本沒有,除個別頑抗到底的傢伙被鐵甲車直接送入地獄外幾乎所有人都被特警當場制伏,警棍、盾牌和嫻熟的擒拿格鬥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讓一干烏合之眾付出了巨大代價,這也讓一直虎視眈眈、隨時以中國當局動用「武力威脅」破壞治外法權為藉口的日本當局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根據舊有的約束性條件,凡是日本國籍的暴徒都應該由日本方面予以審理,但瀋陽警方堅持暴徒中混有大量的華人,一直在模範監獄整整關押了一個月進行「甄別、審定」後才移交給日本方面。被移交的暴徒全部經歷了模範監獄特有的大劑量放射性照射,表面上看上去仍舊趾高氣揚、活蹦亂跳、光鮮無比,但回去後一年多就染上各種各樣的怪病而死亡,甚至在此期間生兒育女的都是些怪胎、畸形胎,真正做到了斷子絕孫而且日本人還弄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至於那些趁火打劫、渾水摸魚的華人暴徒、流氓,自從進了監獄就再也沒有人看到他們出來,後來有一部分身強力壯者成為了東北醫科大學的人體標本,另一部分則在監獄的苦役中成為肥田米分。
這些只是明面上的動靜,暗地裡國安系統則藉此良機大量清除已經掌握證據、早就被嚴密監控起來的日本情報人員,對那些懷疑物件也以藉口平亂的需要進行搜查、審訊,騷亂中有各種各樣的人因為各種離奇的原因而死去,但性質都是一樣,即日本在瀋陽佈置的情報網和黑社會被連根拔起。自然,日本特高課系統也對潛伏在租界地區的國安成員進行大肆搜捕以示報復,但日方的戰果顯然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