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局江蘇特派組組長,黑鳥!」
「暈……」陳其美這才明白自己載在了何人手裡,他原本心裡還有些僥倖,心想估計是發生了什麼黑吃黑的誤會,憑藉自己在青紅幫中的地位。化險為夷應該不成問題,沒想到居然落在國安局這個冤家對頭手裡。
「你……你們想怎麼樣?」陳其美說話的聲音都已經帶著顫抖。
「沒什麼,有一樁案子始終破不了,最近才剛剛抓到線索。請你幫忙協助一下。」黑鳥說得很輕巧,隨手將一張照片遞給陳其美,「陳先生,這個人你還認識吧?」
本來陳其美還有僥倖過關的企圖,待到看清楚照片後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照片中人無他,正是他下令讓蔣介石暗殺地陶成章!頓時無語。
「怎麼?不認識了?」黑鳥手一揮,繼續笑道。「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吧?」
順著黑鳥的手望去,陳其美看見一個五花大綁、渾身血汙的年輕人,定睛一看正是蔣介石。
「押下去!」黑鳥眼看威懾的目的已經達到,就用一種似笑非笑的口氣說道,「陳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手下已把你給他的命令原原本本都招供了,現在需要一份你地供詞。說句實在話。你是聰明人,這種板上釘釘的案子你也不用想抵賴了。最好快點招供,免得皮肉受苦……」
「唉……」陳其美長嘆一聲,手卻止不住地在顫抖。
「怎麼?不配合?我們國安局有的是新鮮法子來讓你開口,你要是沒想通,咱們就好好開開眼,很多東西我都沒試驗過呢。」黑鳥拖長了聲調,繼續威脅道。
「別……別……」陳其美雖然口頭上調門唱得比誰都響,叫囂不怕死云云,實際上卻貪圖享受,害怕的要命。看見蔣介石的慘景,頓時矮了一截,哪有不從命地道理?當下開啟話頭,將為什麼要暗殺,如何指示他人暗殺等等全部都供了出來,速記員刷刷地將他的供詞記錄下來,最後檢查無誤後陳其美按下了手印以示認可。
「很好,很好。」黑鳥大笑。
陳其美小聲問道:「我都已經招供了,應該罪不至死吧?」
「你買兇殺人,本應處以無期徒刑,不過既然主動招供,將來量刑時法官必然會有所考慮的。」
聽得黑鳥這麼說,陳其美臉上略過一絲怪異的神情,難道我陳其美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渡過麼?
「剛才暗殺陶成章一事你已經招供了,那麼還有件事情也就順便招供吧?」黑鳥並不就這麼放過他,「前次你收買青紅幫中流氓企圖暗殺章太炎先生,你當我不知道麼?也從實招來吧。」
「不不不!我沒有!」陳其美頭搖得像博浪鼓一樣。
「沒有?你地小兄弟早把你供出來了,你就不要抵賴了。」
「我真沒有……」陳其美哭喪著臉,「我沒有想暗殺他,只是想嚇唬嚇唬他。」
「哦……行,那你就把如何‘嚇唬’的情況也寫出來吧,到時候法官面前自有分曉!」
又是一番口供記錄、畫押按印,黑鳥笑了:「既然前兩樣都招供了,乾脆你把社炸彈事件的前因後果也都招供了吧。」
陳其美無可奈何地照辦,黑鳥大笑:「竹筒倒豆子才痛快麼,你手下不識抬舉枉受了那麼多苦頭,最後還不是一樣要招供?」
7月7日,圓滿完成任務的黑鳥將幾份供詞呈現在葛洪義面前。
「辦得不錯,怎麼沒有蔣介石的招供?」
「那傢伙比陳其美硬氣多了,不管怎麼審都沒有交代,倒是陳其美嚇了一嚇就全招供了。」
「看不出來陳其美這麼膿包!」葛洪義心想,陳其美貪圖享受做軟骨頭倒也尋常,蔣介石如此硬氣,若不早除將來必然後患無窮。
「算了,蔣介石畢竟只是個小嘍羅,招不招供也無所謂。」葛洪義笑道,「只要他主子招供了,咱們事情便好辦了。」
黑鳥知道,陳其美這樣重要的人物只要一失蹤必然就會引起軒然大波,而且他一貫潛伏在租界,弄不好會釀成外交糾紛,故而「驚蟄」行動雖然執行上難度不大,但如何獲取口供,坐實罪行就變成最要緊之事!雖然審訊陳其美時用一種若無其事的態度,但黑鳥心中清楚,自己其實比誰都緊張,萬一陳其美也像蔣介石這般硬氣可就難辦了。現在事情已經初步告一段落,自己也算不辱使命。
果然,葛洪義指著桌上一堆報紙和電報紙說:「你們那邊一動手,報紙第二天就刊登出來了,傍晚時分國民黨大佬的電報就紛紛發給我……你看,這是胡漢民地,這是廖仲凱的,這是孫中山的,連遠在日本的黃興都被驚動了,打電報來要求我早日破案,一定要儘快把解救出來.」
「這個人渣居然還……」黑鳥恨得牙癢癢。
「這次你辛苦了,等會下去後佈置一下,把陳其美和蔣介石安全、秘密地押送來京,不可出任何差錯……」
「是!我一定要讓這個人渣身敗名裂!」
「驚蟄」過後,全國輿論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