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安徽事變

黑狐趁倪嗣沖愣住的當口,猛然一記手刃劈下,將倪嗣沖擊昏過去,然後說:「柏都督,事不宜遲。立即按照原計劃行動,防止倪嗣沖餘部鬧事……」

「好好!」

屋裡雖然發出了一些動靜,但畢竟聲音不大,外面也聽不到,以為倪嗣沖和柏文蔚仍舊在會談,倪嗣沖的那些衛兵只能百無聊賴地踱來踱去,有抱著槍休息的,有到偏廳喝茶吃點心的。有幾個甚至煙癮犯了,嚷嚷著要點個大煙泡。

於是,柏文蔚和黑狐就有了充分地準備時間,按照約定,由國安局負責羈押倪嗣沖,由柏文蔚控制局勢,彈壓倪嗣沖餘部……黑狐拖著倪嗣沖一邊悄悄溜出都督府,但柏文蔚不知道地是。黑狐剛剛脫險,就已經通過其他方式告訴了秦時竹的專列……

正如柏文蔚所說的,秦時竹確實在徐州,也確實會見了江蘇護軍使盧永祥,但壓根沒有發脾氣。不但沒有發,還對盧永祥大大安撫了一頓,並且親自命人解開一節車廂地大門。走上去一看,好傢伙。盧永祥倒吸一口冷氣,全是亮堂堂的新傢伙。

秦時竹笑吟吟地說:「上次護國戰爭收編了老弟的一個團,武器人員都還沒有退回來,這些算是補償……」

盧永祥再傻,也看得出是總統在拉攏自己,連忙拍胸脯表示效忠,隨即還領著秦時竹檢閱了軍隊,雖然軍械不整。但精神面貌還可以,作些動作也是有模有樣,不愧北洋少壯派的名聲。

檢閱完畢後,秦時竹隨即登上了南下的火車,剛剛坐定,葉身懷悄悄遞上了安徽來地電報,秦時竹看後,微微點頭一笑:「很好。讓他們按照第二步方案行動。教導師和第5師出動了麼?」

「出動了,出動是以緊急拉練的名義出動的。沒有引起太大地注意!」

「讓他們星夜兼程趕赴安徽,儘快控制當地局勢!」

「是!」

火車已做好了出發的準備,盧永祥帶著全師高階軍官紛紛前來送行,葉身懷又把盧永祥叫到了車廂裡。盧永祥有些納悶,總統該交代已經交代了,該勉勵的也勉勵了,都快走了,還有什麼事?

葉身懷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個信封:「總統聽說盧師長帶兵辛苦,蘇北又不是太富庶,生怕委屈了盧師長,有點小意思請盧師長笑納。」

盧永祥開啟一看,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第7師練兵辛苦,成績卓有成效,特發20萬元以資鼓勵!」

葉身懷補充道:「這可是總統從總統特別費裡面擠出來的,不算是軍費範疇……怎麼處理,盧師長看著辦吧!」隨即又悄悄附到耳邊說,「方才外面人多眼雜,不方便拿出來!」

原來如此,盧永祥心領神會,連忙說表態,「卑職多謝總統,多謝總統!」

「嗚……」火車拖長了聲調繼續向南開去,合肥城的動亂卻開始了。

本來柏文蔚地計劃堪稱完美,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拿下了倪嗣沖,而且還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相應佈置,但壞就壞在倪嗣沖的老婆上。倪嗣沖為人雖然好色,也納了不少姨太太,但對夫人卻是不敢怠慢,整日夫人長、夫人短,活脫脫一個「妻管炎」角色。倪嗣沖走後沒多久,也不知是夫妻感應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倪夫人地肚子突然痛了起來,一開始還是隱隱作痛到後來幾乎就快要在地上打滾,身邊伺候地丫頭嚇壞了,一方面趕緊找大夫看病,另一方面通過院裡地人找老爺報告――要是老爺怪罪下來可是承受不起。帶兵守在外面地衛隊長見了丫環的報告自然不敢稍有耽擱,當即推門就要進去,門口站崗的哨兵攔他不住,只好任由他闖進去。誰知衛隊長進去後居然只看見桌子上地兩隻茶碗,哪裡有倪嗣沖和柏文蔚的銀子?衛隊長愣住了,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卻還是如故……

人呢?衛隊長嚇壞了,趕緊一個房間又一個房間這樣找過來,結果發現壓根沒有倪嗣沖的影子,不要說倪嗣沖,就連跟隨倪嗣沖進去的兩個貼身衛兵也不見了蹤影。這大白天見鬼了,明明已經派人把屋子圍得水洩不通,怎麼?衛隊長在屋子裡喊了好幾嗓子,除了空蕩蕩的迴音就沒有別的了。

「你們把大帥弄到哪裡去了?」衛隊長找不到人,只好拿站崗的哨兵出氣。

「我……我」哨兵哪知道這回事啊,再加上衣領被人攥住,只好不停地掙扎,另一個見勢不妙,提起槍來就卡啦一下把子彈推上了膛。

「反了,你們。」衛隊長早已聽到後面地動靜,飛起一腳把哨兵的槍踢落在地,哨兵猝不及防,原本只是恐嚇恐嚇衛隊長的,結果手指頭扣在板機上沒及時反應過來,「鐺」的一聲,走火的子彈打得青石板火星四濺。

槍聲響起!這還了得!!原本在廂房百無聊賴的衛兵們全都哇哇亂叫衝了過來,彷彿一個已點燃的火藥筒。

「我再問你一遍,柏瘋子那個混蛋把我們大帥弄到哪裡去了?」衛隊長用手槍敲著哨兵的腦袋,惡狠狠地問道。

「剛……剛才不……不是在說……說話嘛……我……我真不知道……」

「沒用地東西。」衛隊長用手槍把衛兵敲昏後對手下大聲說,「搜,給我搜……我就不信他柏瘋子能飛到天上去。」

一大堆人呼啦啦地湧進了大廳,有人眼尖,突然指著地上若隱若現地幾滴液體說道:「血……血!」

眾人「呼」地一聲湧過來,順著血跡,一大堆無頭蒼蠅終於發現了那個隱秘地地道入口。原來黑狐在解決兩個衛兵的時候刀法是非常巧妙地,並沒有什麼血跡,但在移動的過程中卻滴落了幾滴,這是一種故意的透露行為,為的就是下一步行動的順利開展,果然,順著地道爬下去走了沒多遠,衛兵們就在黑乎乎的地道里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仔細一看,正是那兩個已死去多時,連屍體都已僵硬的衛兵。

「糟了,大帥他……」衛隊長失聲叫出來,雖然他已經有不祥的預感,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地道不長,走完後的出口已經在都督府的外面了,一幫人還是沒有找到倪嗣沖。衛隊長皺著眉頭喊到:「既然沒找到大帥和柏瘋子,那他一定還活著,我們就是把合肥城挖地三尺也要把大帥找出來……」

「柏瘋子居然敢暗算大帥,抓住了他千刀萬剮!」

倪嗣沖的餘部開始鬧騰了,原本平靜異常的合肥城頓時陷入了混亂,柏文蔚原本以為可以憑藉倪嗣沖的失蹤造成對方的進退失據,沒想到混亂一起,他再也控制不住局勢了。

秦時竹離開徐州後,按照原定計劃是要去南京拜訪馮國璋的,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馮國璋的官邸,一個陰謀也在悄悄的醞釀、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