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突擊考試

第027章突擊考試

突然間,有一個年青軍官站立起來,大聲地說道:「報告總統,卑職以為這種傳說是無稽之談。女人是天造之物,凡我人類都由女性生育而來,倘若女性不祥,人類盡皆不祥,更不用說海軍……遍查西洋海軍,也都沒有這種傳說,英國女皇曾多次親臨戰艦視察,從未遭人非議,故卑職以為,這種傳言純粹是怯弱之輩為了替自己打敗仗而造的藉口,根本不值得一提!就我們的情況來說,我認為謝參事的女兒不僅不是我們的災星,而是我們的angel!」

秦時竹笑了,笑容露出了滿意神情:「你回答得很好,非常好!軍人是不應該迷信的,更不應該聽信謠傳,海軍的勝敗取決你你們計程車氣、裝備、訓練和戰術,和女人無關,更不能把失敗責任推卸到女人頭上。不過,中國海軍倒曾經有過一個女人災星,不是別人,正是從前的慈禧太后!」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謝參事的神情也放鬆下來,教室裡的氣氛也鬆弛下來……

葉身懷匆匆忙忙地進來了,在秦時竹耳邊說道:「報告大總統,憲兵隊、特警和海軍中某些不服從整肅的人起了一點衝突,如果不得到有效抑制,恐怕有大麻煩。」

薩鎮冰和程壁光聽得真真切切,大怒:「竟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

秦時竹果斷下令:「請薩次長、程副總長會同蔣主任全權處理,傳我的命令,此番整肅由總統親自率領,誰要是不從,後果自負,嚴重違抗軍令者,斬!」

三人急忙忙朝事發地點而去……

「諸位將士。此番整肅還有一個專案,是抽查考試,題目已經出好,請各位按照黑板上之題目答題,答完後即可交卷,以最快且又正確為第一等……」何峰抽出早已準備好的試卷交給謝參事。

「其餘教室外將士,一律迴歸本教室,同樣聽候突擊考核。凡成績優異者將予以獎勵!」

卷子的題目型別豐富,包括輪機、海運、數學、氣象、地理等大部分海軍學習內容,最後壓軸的兩道大題是複雜三角函式計算和微積分,都是何峰、蔣方震和程壁光三人精心準備的。

剛才還陷入熱鬧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只聽得見紙和筆摩擦地聲音,人人都在奮筆疾書,連小冰心也不例外,秦時竹和眾人巡視了數個考場。雖然將士們都是激動的神色,但眼光稍微看一下後便把心思放到了突擊考試上――所有人心裡都明白,現任大總統和前清時節那些愛走馬觀花、敷衍了事的王公、官員不同,不拿出真才實學根本不能應付過去,從他們此行的作風和架勢來看。怕要是給海軍來個大整頓的……

軍官班的學生已經陸陸續續交卷了,謝參事拿著何峰給的答案,就頭幾名交上來的迅速地批改起來,讓秦時竹大為寬慰地是。有幾個學生不僅速度快,準確率也是高得驚人――全對,就是最難的那兩題也都準確無誤地解答出來。謝參事第一時間把考生姓名告訴了秦時竹:劉永浩中校、孟幕超中校、陳紹寬少校、程耀垣少校……陳紹寬的名字秦時竹是最熟悉的,便問是哪個,當得知就是剛才回答問題的那個年青軍官時,心裡有數了,內心暗暗讚歎道,名人就是名人。真是非同凡響。

「程耀垣是什麼來歷?」

「程少校是程副總長的侄兒,雖然頗有背景,但一直謙虛謹慎、勤奮刻苦,沒有那種裙帶作風……」

「程壁光不錯,看來他侄兒也不錯,這算得上是舉賢不避親了。」

「程副總長對人要求很嚴格,對自己侄子更是不例外。程耀垣前清時節就已被授予海軍協都統軍銜到現在一直沒有晉升,前次海軍部打報告要求晉升一批軍官。其他人程副總長都表示同意。唯獨把自己侄兒的名字劃掉了……其他軍官只是個人自己報名前來聽課,唯獨程耀垣和陳紹寬兩人帶領本艦全體將士都報名參加培訓。熱情很高。」

陸尚榮插嘴道:「這兩人都應該是留英的學生吧?怎麼還繼續前來進修?」

「這就是他們地突出之處,論見識和學問,他們在海軍青年軍官中是第一等的,但都能謙虛、低調,說新造艦艇採用最新式的燃油動力,對航行和戰術肯定有新的要求,他們不願意自己的學識落後於時代,況且艦艇正在檢修,如果任由時間荒廢那是太可惜了。他們不僅自己聽課,有空時還能幫助其他學員解答問題,在學員中印象很好。」秦時竹聽得出來,謝參事是個正直地人,對程、陳二人頗有好感。

謝參事小聲告訴秦時竹:「說起來剛才提到的四人都是留英的學生,陳紹寬最晚,程耀垣比陳紹寬稍早,劉、孟兩人則更要早些,他們兩人倒是是同一批的。說起來陳紹寬和沈鴻烈算是同一批出國留學地,而且第一首選都是日本,只是因為日本方面不準中國學生學習海軍,陳紹寬憤然回國,後來又去英國學習海軍……」

聽得謝參事談到這裡,秦時竹不由得想起一段往事來:當時中國駐日公使多次交涉.都未能成功。因此這些學生失望之餘,有不少人便氣憤回國,也有性格較為堅韌的學生堅持了更久時間。後來,日本商船學校新上任一個從海軍退伍的校長,他到中國公使館歡迎這批留學生,勸他們改學南船。他說:「學習商船和學習海軍是差不多的,因基本課程總不過是航海和輪機,僅僅缺少軍事科學,將來有機會,我們還可以添些軍事科目。」由於這位校長具有的海軍背景和較善解人意的勸說,留下來的學生便都聽從了改變而安定下來。

就是在這段留學經歷中,沈鴻烈的才能開始嶄露頭角。他沉著練達,筆下能寫。嘴巴能說,威信較高,成為留學生地領袖和參謀。有什麼事情需要和日本人打文道,總是他代表。除沈之外,還有兩名闖將:一名楊宣誠,一名楊徵祥。這就是所說的83萬人馬中地「楊長子」和「楊大漢」,二人以體格雄壯、性情粗放而著名。他二人既是留學生中的先鋒,也是沈的左膀右臂。凡事就三人出馬,頗有劉關張三人之遺風。

這些留學生本來打算就是學海軍的,轉學商船不過是權宜之計。所以他們一方面學習商船,一方面推沈鴻烈為代表,向中國公使館請求轉習海軍。公使館也一向同意他們的請求,幾次向日本海軍省交涉,但都得不到同意,後來留學生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毅然直接推選沈鴻烈為首席代表直接向海軍省交涉。由於沈地努力再加上當時日本海軍大臣換上了齋藤擔任。比較開明,他接見了這些中國留學生地代表們,並批准了他們地請求――轉學到日本海軍兵學校、海軍炮術學校、海軍魚雷學校,各自地肄業期為一年。中國留學生們。皆大歡喜,沈由於交涉得力、辦事牢靠,在留學生中的威信日益增高。

關於這段留學,沈鴻烈本人還有一段佳話:為增強體質,學科中有摔跤一項,沈身體瘦弱,而且矮小,但每次摔跤。他必參加,每次參加,他必失敗。不過他失敗後絕不言敗。當時摔跤規定,凡被摔倒的人,在倒地之後要在對手身上拍一下,表示輸了,才算一回合。沈鴻烈雖然屢次被摔倒在地,卻從不肯用手拍打對方。而是死活糾纏。以至使對方既不能脫身,也無法取勝。直到裁判吹哨子勒令停摔他才放手。因此同學們常戲呼之以「不敗將軍」,沈亦不以為諷刺。沈雖身體矮小,而嘴卻特大,可以容拳,同學們都戲稱「沈大嘴」,沈亦不為怒,反而笑著說:「我的嘴大吃小人。」由於沈鴻烈本人具有優良的品性和寬容的待人作風,雖然只是留學第二期,威望卻遠遠超過第一期的學長。

正好此時,考試時間到,沈鴻烈也上來交卷,秦時竹和他目光相對,微微一笑以示鼓勵,後者如同吃了蜜似地甜,謝參事知道沈乃秦時竹的第一號海軍心腹,當著秦時竹的面立即批改沈的卷子,正確率也比較高,雖然最後的微積分難題沒有解答出來,但前面地題目基本對了,得分也在90分上下。

由於沈鴻烈沒有取得滿分,謝參事怕秦時竹面上不好看,便解釋道:「留日的學生留學時間短而且基礎良莠不齊,再加上臨時改學,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相當不錯了……再者,舉凡合格的海軍將領並非一定是考試第一等地,還要參考領導能力和領袖氣質,沈鴻烈領導才能尤為突出,已能獨當一面。」

秦時竹只是笑笑,這點他心裡有數,舉凡歷史上的留學生,凡是學問卓著、成績突出的,基本都是留學歐美的學生,一方面是因為留學時間長,用功紮實、底子深厚,另一方面也因為歐美遠離中國,學生不易受到國內政治情緒的干擾,不像日本的留學生動不動就要上街抗議――有政治頭腦和熱情自然不錯,可是不可避免地也會衝擊學業,特別是革命黨勢力在日本影響特別大,學生只要有愛國熱情,幾乎都會被捲進去,這點秦時竹心裡還是比較明白的。

沈鴻烈退下後,葉身懷悄悄塞給他一個條子――等會總統有事召見……沈會意,連忙將條子收好。

又有學生陸陸續續上前交卷,看到謝參事和秦時竹有話要談,葉身懷臨時當起了課堂監督的職責――負責收攏卷子。謝參事繼續告訴秦時竹:「卑職當時在煙臺海校任職,對這批學生情況還是非常瞭解地,劉、孟等人在煙臺海校畢業時就直接選派往英國留學,同時留英的共有8人,以劉、孟二人成績最佳,溫樹德最次……

溫樹德的名字秦時竹也是清楚的,歷史上護法艦隊南下後。溫又帶領艦隊背叛孫中山,重新投靠吳佩孚,便問道:「哪個是溫樹德?現任何等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