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戰略部署

「是啊,海軍真是個麻煩,你說這些將士怎麼就不懂事呢?」秦時竹頗為惱怒,「我給他們發了餉,還好好地給海軍維護、造艦,一心就想著海軍強大起來,洗刷馬尾和甲午的恥辱,結果這幫傢伙這麼不爭氣,居然鬧到要我親自去整肅,真是令人氣惱……」

「我瞧總統這模樣,怕也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葉身懷笑了,「現在弟兄們恐怕早就摩拳擦掌了。」

伴隨秦時竹同行的除葛洪義、陸尚榮等一干軍國要人外,還有整整齊齊地三支武力,佔據了其餘10節車廂。第一股――大總統衛隊,由趙廣和李賓擔任衛隊正副隊長,衛隊成員基本都是秦「統領」地衛隊――早期特種部隊,一直跟隨秦時竹,忠心耿耿,是總統安全的最高護衛;

第二股――內務部特警,葛洪義原先在遼寧成立了特警支隊。其前身由最早的一批特種兵復員擔綱,葛洪義擔任內務部總長後,這支特警部隊也跟隨到了京城,規模日益擴大,達到了500多人,個個身手不凡,當然此次任務不用裝甲車隨行;

第三股――總政治部直屬憲兵隊,為了有效對部隊軍紀加以監督。總政特設憲兵隊糾察風紀,不僅可管普通士兵,連軍官都是憲兵隊的管轄物件,憲兵和普通國防軍很容易區別,除了袖標上帶有「憲」字模樣外,凡是憲兵值勤一般都有腳踏車,瀟灑氣派。

「狠話我已經放出了,要收回也不是我的風格。現在想地,就是如何徹底整肅,我非把海軍翻個底朝天不可……其他兩部分等會怎麼行動?」

「方才葛副總理已經把方案送過來了,擬由特警突襲秦皇島各處妓院、賭館等場所,重點查違反三條禁令地海軍官兵;由憲兵突襲港口各艦艇上官兵舉止。重點是點卯和軍紀盤查;衛隊主要是居中策應,保護總統安全……」

聽著葉身懷地答覆,秦時竹若有所思,突然問道:「你也算是國防軍地老人了。這樣地整肅是我掌兵以來從來未有過地,你有什麼看法。」

「卑職對於總統的整肅,影響最深刻的莫過於‘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想我們部隊的勝利,我們部隊地風貌和這個很有關係。至於對海軍的整肅,卑職見識淺薄,也沒和海軍打過交道,不好妄加揣度。」

「你在我身邊。多少也算個知情人,必定有自己的看法,說出來聽聽,對我也是參考。」

葉身懷笑了:「既然總統這麼器重,那卑職就隨意胡說兩句。我個人以為,整肅其實不難,難地是下決心,特別是壯士斷腕的決心。薩次長和程副總參謀長對海軍不可謂不上心。只是顧慮太多、投鼠忌器。鬧到現在這個局面,非要總統您來收拾殘局。卑職愚鈍。對海軍基本沒有認識,竊思海軍雖然與陸軍兵種迥異、風格不同,但不論海軍、陸軍,首先是個軍人,軍人如果不能守紀律,如果不聽指揮,我想是怎麼也打不贏的……失去了紀律和作風就失去了一支軍隊最為根本的東西,這是心腹大患,其餘與之相比較倒沒有什麼了。套用老百姓的話說:死了張屠戶,不信要吃帶毛豬,即便清除了個把人員,對海軍也不是什麼傷筋動骨地大事。成章兄我看就把部隊帶得很好,沒聽說有什麼汙七八糟的事情,除了上面幾個長官是學海軍出身的外,咱們手底下這些個官兵,大部分都是陸軍出身,現在不也把船開地順風順水嘛,所以我才敢大言不慚。」

秦時竹點點頭:「很多事情,身在其中很容易被環境所限制,我也是反覆斟酌了許久才下定決心,現在想來,百里第一次來彙報海軍動向不正常地時候就應該採取斷然措施,不然哪有現在不可收拾地局面?」

葉身懷笑笑,大人物地決策哪是他輕易可以評價的。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現在不要再稱呼咱們、他們的了……現在全國武力是一家,我是最高統帥,自然也是‘他們’地統帥,你在我這邊說不要緊,若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歧視非嫡系部隊,不利於團結。」

「是,是,總統訓誡的是,身懷糊塗。」

「安平啊,我琢磨著你是個人才,把你放在身邊做侍從武官,每天干些迎來送往的事情,實在是太浪費了,你想不想出去帶兵?」

「若說心裡話,作為軍人應該沒有哪個不願意帶兵,但總統身邊的位置也十分重要,都去帶兵,誰來給總統服務?再說,蒙總統的提拔,我這兩年連升三級,自己都覺得升遷太快,心裡總有些忐忑不安,覺得要好好錘鍊錘鍊,侍從武官這個位置接觸的人多、訊息多,雖然看似有些煩瑣,但對於鍛鍊大局觀、謀劃全盤的能力是很有幫助的,我決心在幹好這個職位之前不想別地……」

「你這麼想也挺好,將來機會有的是。確實不急於一時。」秦時竹端起茶盅喝了兩口後連聲稱讚道:「不錯,醇香入味,秘書長的本事都讓你學去了,蓉兒回來大概要失業了。」

「說什麼這麼開心呢?」熟悉地聲音傳來,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葛洪義和自己打趣。

「正說茶水好呢。」秦時竹連忙招呼陸尚榮、葛洪義和何峰三人坐下,葉身懷動作飛快,三人剛剛坐定,他已將茶水飛速地送了上來。然後放下簾子,靜靜地退出去了。

「我說老大,你坐著慈禧的花車,喝著進貢的香茶,這日子過得真逍遙啊。」專列本來只有花車車廂是高階車廂,這次因為要安排其餘高層領導,秘書處又額外安排了一節高階車廂,不過在裝備齊全程度和舒適度上面是不能和花車相比的。

看見幾個兄弟和自己開玩笑。秦時竹樂了:「花車就是花車,專列就是專列,坐得真舒服,弄得我現在都不願意坐飛艇了。」

「確實該坐專列,毛主席他老人家不也是經常坐專列嘛?何峰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說道,「不是我嚇唬你,飛艇太不安全了,你要是再坐。我就命令總裝用白磷彈把你打下來。」

「行啊,把我打下來做燒雞。」

葛洪義換個法子嚇他:「專列更要少坐,忘了有張作霖的前車之鑑?」

秦時竹佯怒:「你們那節雖然差點,但也沒有到難受地地步,本來想叫你們過來享受享受地,怎麼一個個都擠兌我?」

「哈哈哈,你不是一向吹噓你耐挫力高強嘛,怎麼才剛剛被打擊了幾句就按捺不住了?」陸尚榮長長伸了個懶腰。「話說回來,這花車,嘖嘖,真不錯……」

「還是大黑肯說句公道話。行啦,不是叫你們來對專列品頭論足的,說正事要緊。」秦時竹收起笑容,「此次軍備發展案,其餘幾個不能說不知道我地心思。但卻未必對明年的局勢有個大致瞭解……一戰爆發。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由於歐戰牽涉精力甚大。各大列強對我之壓迫必然減退,我們所面臨的國際氣氛將更加寬鬆,經濟上、政治上乃至軍事上都擁有一個更具有迴旋餘地的大環境――說白了,除了日本,沒有哪個國家會對我們構成威脅,美國主要致力於經濟考慮,不會推行赤裸裸的炮艦外交。對於這個局勢的應對,我們一方面要抓住機會發財,無論軍火、物資、技術、情報,在我眼裡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我整出了那麼多飛機,就是考慮到時候要賣地……」何峰很是配合。

「不僅是飛機,到時候哪怕是一顆子彈的生產能力對於各國都是寶貴的。」秦時竹接著道,「另一方面是要加緊統一,消除割據勢力,主要就是以雷霆萬鈞之勢迅猛解決以馮國璋為首的北洋殘部。我的主張依舊是――戰略上要溫和,繼續採用蠶食法,戰術上要迅猛,要以最小地代價、最快的速度達成目標,這些省份都是錢倉,打爛了可不太划算。」

反袁勝利,秦時竹執掌中樞後,對於下一階段的部署,也開始有了思路――張孝准入主四川、田伯雄擔任福建護軍使、範曾文擔任湖北護軍使都是預先安排下的棋子……護國戰爭結束後,原本在二次革命中反覆動搖、觀望地福建都督孫道仁意識到了中央政府的可怕,更由於他在二次革命時期背叛國民黨陣線怕後者報復,拼命向秦時竹輸誠、示好,加之福建方面軍力本身不強,師長也已被孫道仁趕走,中央政府順理成章地派員掌握軍事大權,孫道仁也表示了認可――反正他本來也管不住軍隊,現在有了靠山正好依靠。

湖北的情形有些特殊,由於湖北位於南北交通要衝,袁世凱曾經安排王佔元、楊善德兩部以示監管,結果二、四師被藍天蔚打得灰飛煙滅,湖北本身兵力只剩下原先進步黨等人掌握的一個殘缺不全的師,正好趕上師長去世,群龍無首的時候,秦時竹憑藉著他和張錫鑾在前清時節建立起來的交情,在做出擔保張錫鑾地位的保證後,派遣和張錫鑾同鄉地範曾文入鄂,一舉掌握湖北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