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滿盤皆活!一定要先讓海軍把北洋軍運一部分上來,這樣打起來才有意思。」葛洪義心想這名人地功力就是不一般,在如此複雜的局面下。能輕易吃透秦時竹地意思並且制定如此可行地方案非要有過人的策略不可,但更讓他吃驚地計劃還在後面。
「為了妥善包圍住敵人,防止敵人逃脫,我們也制定了一個登陸計劃,由陳紹寬和沈鴻烈率領部隊在山東登陸。目的在於掐斷敵人南逃的路線,只要能卡住津浦路,堅守1天左右,陸副座就有辦法騰出手來解決北上地第5師和第7師。」蔣方震一邊在地圖上比劃。一邊說,「這個任務,以11師去完成最好,一方面他們已在營口附近集結待命,另一方面他們在今年的軍演中表現出了驚人的防禦能力,我深信無論是靳雲鵬還是盧永祥,在短時期內無法越過他們的阻攔。」
「就按照你們商議好的計劃辦。明天開始由總參安排11師的部隊登船,準備在煙臺登陸。作戰方針以阻擊為主;另外,海軍策反方面還要百里兄辛苦一趟,帶封我的親筆信去船舶高專,去和薩老打個招呼,勸說他策動海軍……湯薌銘那邊我另外安排人。」
「是,大帥,您想得真周到,我保證完成任務。」
「既要讓海軍把北洋軍給我運過來讓我們打。又要在旁邊看著我們打。這樣艱鉅的任務,非百里去完成不可。」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兩更天了。梆子聲在京城地大街小巷迴響,清脆的聲音敲打在陸建章夫婦的心口是那麼的驚天動地。夫妻倆分坐在桌子的兩邊,原本已有些昏昏欲睡了,聽到這報時地聲音,立即又振作起來,打起精神注意著門外的動靜,陸建章站起身來,躡手躡腳地朝門口走去,卻是靜悄悄地,什麼聲息也沒有。他不禁有些失望,又有些擔心,花盆早已按照約定擺出去了,盆中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似乎一點也不著急。
「咚咚」門終於被敲響了,陸建章如遇大赦般地站起來開門,「格吱」一聲過後,一條黑影閃進了陸宅,外面很黑,陸建章沒有看清來人的面目,他也無暇看清,只是把頭伸出外面望望,看看是否有人盯梢。看見街上還是一片太平,他懸著地心終於放了下來,不禁暗自嘲諷地想:沒想到一個堂堂的執法處長,專門負責盯梢和監視別人的人,今天居然也害怕起來。
隨著「舅舅、舅母」的一聲招呼,陸建章夫妻已經藉著燈光看清了來人的面目,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親外甥――馮玉祥。
夫妻倆大感意外,怎麼是馮玉祥來了?還是陸妻反應快,連忙招呼:「原來是玉祥來了,快,快坐,我給你泡茶去……」為了遮人耳目,夫妻倆早已把下人們都指使開了,眼下泡茶這等小事也得陸妻自己去做。
「舅母,不忙,不忙。」馮玉祥連連擺手,「我找舅舅辦點事,馬上就走。」
聽著馮玉祥的話,陸建章真是百感交集,原本自己還打算,若是來人的要求太過於突兀或者離譜,自己還可以佯作答應其實拘捕起來,但眼下來地居然是自己的親外甥,真要是「大義滅親」,姐姐說不定會把自己撕成碎片。
「玉祥,怎麼是你來了?眼下大軍交戰,你不在部隊帶兵,怎麼到北京來了?」
「舅舅,我們旅是預備部隊,不用安排打仗的,不光是我們旅,所有的預備部隊都不用上戰場,只要負責訓練補給兵員就可以了。再說了,我是副旅長,部隊事務還有主官抓著呢,誤不了事……」
「真的?」陸建章驚訝萬分,老袁唯恐部隊不夠,把所有能搜刮出來的部隊都派上了用場,秦時竹居然還規定有些部隊不用上戰場,豈非太匪夷所思?
「這麼說攻打北京城的只有孫烈臣的部隊和陸尚榮地部隊?這麼點兵力夠嗎?」
馮玉祥笑了:「舅舅,眼下暫時如此,不過到了明天清晨,情況又會發生變化地,山西藍師長的部隊已經開始登車上路,馬上就要打過來了。退一萬步說,光是陸副座地部隊,北洋軍就吃不住勁,山海關打仗的時候,我在12師當營長,知道得最清楚了,咱們師抗住了北洋整整4個師,還打垮了孟恩遠的23鎮。現在東路軍不僅有12師,還有21旅、23旅和教導總隊,兵力雄厚的很,就是擺上八個北洋師都不怕。你想想,連老毛子都不是咱們國防軍的對手,北洋軍就更是一盤菜了。」
聽了馮玉祥的話,陸建章目瞪口呆,特別是聽說藍天蔚即將動手的訊息,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只好喃喃地說:「你……你們……口氣真當大得很,你就不怕舅舅把這些告訴段總理?這樣你們的計劃豈非要落空?」
「哈哈,舅舅,實話告訴你,我敢說這些當然不怕你洩露訊息,說句實在話,就是你得知了又能怎樣,照舊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到這裡來,就做好了你走漏訊息的打算,就是我,也做好了被你關押起來甚至槍斃的打算……」馮玉祥沉住氣,絲毫沒有什麼害怕的樣子。
陸妻趕忙過來打圓場:「玉祥,你別怪你舅舅,他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當真那麼做的。你又是他親外甥,他肯定捨不得把你押到警察局去的,傷感情的話就少說,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