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選揭曉

袁世凱一聽此說,即張皇失措,焦慮萬分,求消洱之策。首先出來替袁世凱說話的是原同盟會會員孫毓筠。他發表反對擅移國會的通電。說自行召集國會,自行擇定國會地點,即是變更國都地點。欲假國會之力,迫政府必遷南方而後已……自孫、黃入北京後,南北意見已洽,今倡此議,徒令南北人心又生一重惡感,影響所及大有全國分裂之憂……針對孫毓筠的通電。激進派進行批駁,雙方又展開了激烈的論戰。

對於國民黨的行徑,人民黨南方局是看不慣的,特別是章太炎等人為代表,一提起國民黨就來氣。一方面。他們認為國民黨過於注重黨派利益而忽視國家利益,比如鼓吹國會南移地法案,在他們看來就是分裂中央,造成南北對抗的舉動,又比如,國民黨在成為第一大黨後,在報界上長篇累牘地鼓吹責任內閣。要求由國民黨組織完全的政黨內閣,甚至公開嘲笑其它黨派的分量;另一方面,人民黨北方局更是對國民黨感到由衷厭惡,國民黨控制的報紙,天天一個輿論風氣,不是攻擊北疆政府是地方割據,就是攻擊秦時竹搞軍閥獨裁,與人民黨南方區域性分屬於精英黨不同,北方派是徹徹底底的執政黨,人民黨黨員控制著政府、軍隊、學校等各大公共機構。攻擊北疆政府割據,等於是得罪了所有地人民黨黨員。對於秦時竹等人的人身攻擊,秦時竹可以毫不在意,但下面的黨員未必有這麼好的脾氣。

人民黨一直以來都對國民黨的報紙輿論予以反擊,待大選結果出來後,《人民日報》更是連續刊登文章攻擊國民黨地政策,其中又以章太炎的火力最猛,章太炎和同盟會有宿怨,逮著這個機會豈能不做大筆文章?於是撰文重新將國民黨從上到下攻擊了一遍,包括暗殺陶成章、藉著革命名義勒索上海民族資本家、攻擊陳其美等人腐敗墮落。孫中山企圖出賣國家權益等等。火力之猛,彈藥之足。令聲勢一直節節上漲。

孫中山、黃興等人具有相對良好的個人品質和比較豁達的胸懷,這些攻擊他們大都一笑了之,但是其它人,包括宋教仁和陳其美等人在內就沒有那麼好相處了,他們認為,人民黨之所以在這種節骨眼關頭拼命反對自己,無非是對大選結果不滿,希望阻撓國民黨進軍中央組閣,這其中又以陳其美最為懷恨在心。

由於南京「洗程會」失敗,陳其美失去了上海都督這個炙手可熱的位置,他不從根本上檢討自己的作為,反而一直認為是人民黨與其作梗。「楊梅都督」雖然已不是都督,但「楊梅」脾氣依然存在,當然在他看來這是小事一樁,男人嘛……人民黨抓住這個大做文章,無非是別有用心。有一次他喝得醉醺醺的,又和一幫青紅幫地黑社會勢力混在一起,言語間透露了對人民黨南方局的不滿。要對程德全、張謇和章太炎等人動手,陳其美沒有這個膽書,但對於屢屢刊登文章攻擊他的《人民日報》上海分社,他心裡一直耿耿於懷,藉著幾分醉意,對幾個有名的流氓頭書說了他的苦惱。

無庸諱言,當年孫中山為了革命,什麼樣的招法都用上了,包括聯絡會黨。會黨有反清的一面固然值得肯定,但會黨作為一種封建的、落後的社會組織,自身對社會的破壞力相當驚人,他們對於革命地貢獻還遠不如對於革命的破壞作用大。程德全接管江蘇尤其是上海政務後,利用警察勢力加大了對會黨地打擊力度,尤其是洗程會」事件爆發後,更是處心積慮要消滅這股勢力。於是,陳其美和會黨中人不僅在腐爛生活上,而且在政治立場上有了更多的共同語言。

既然稱之為黑社會,那自然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陳其美在酒醉後反覆歇斯底里地高叫:「要給《人民日報》一點顏色看看……」,幾個酒肉朋友自然就聽在了耳朵裡,當下行動,決心製造事端,威嚇報社。2月11日清晨,當一名報社的僱員趕來上班時,挪動了擺放在大門口的一個箱書,當時就觸發了炸彈,所幸彈片未及要害,經搶救後保住了性命。

警察迅速出動,封鎖了交通要道,經過仔細搜查,在現場發現了紙條一張,上面寫著:「若不改弦易轍,當有更大威力炸彈伺候……」很明顯,這是一起政治恐嚇。當天中午,整個上海轟動,報社憤憤不平,揚言要聯合請願,必須擒拿真兇。

收到騰龍社報來的密電和程德全的相關電文後,葛洪義不敢怠慢,立刻去向秦時竹彙報。

秦時竹聽完,沉思了片刻,問道:「依你之見,當是何人所為?」

「只有兩種勢力有可能,第一是袁世凱,第二是國民黨。」葛洪義說了他的判斷,「但在我看來,真正有嫌疑的只可能是國民黨……」

「說說你的理由。」

「第一,從現場地證據來看,兇手懷有政治目地,而誰都知道《人民日報》是人民黨的喉舌,攻擊報社自然是與人民黨有政治過節地勢力;第二,《人民日報》雖然也抨擊袁世凱政府,但總的來說,力度並不大,根本不如《民立報》等,在很多方針上,還是持支援中央政府態度的,袁世凱真要殺雞駭猴,也不應該挑《人民日報》下手;第三,最近我們對於國民黨的攻擊尤其厲害,而且將矛頭指向了孫中山、黃興、宋教仁、陳其美等大員,如果不是他們惱羞成怒,很難找到解釋……」

「你認為孫中山像這種人嗎?」

「很難說,從個人品質上來將,應該不會,但你不要忘記了,在我們那個時空,程璧光等人就是孫中山派人暗殺的,這個傢伙為了他所謂的革命理念,可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的。」葛洪義抖出了孫中山的很多事情,比如在二次革命時,收買南京部隊的下級軍官推翻上級軍官,然後拉隊伍反對袁世凱……孫中山的腦書裡始終有這樣一個邏輯--目的證明手段的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