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近4000國防軍將士分成三列縱隊,從隱蔽好的陣地中向前突擊,喊殺聲震天動地。所有進攻地士兵都穿著和環境渾然一體的服裝,拉開了步兵進攻的序幕。聽著越來越接近的聲音,契夫斯基鬆了口氣,看來這回中國人是真進攻了,炮擊也停止了,於是連忙命令俄軍從戰壕中探出來,準備擊退國防軍的這次進攻。
契夫斯基是個不錯的指揮官,對於戰術也不能不說生疏,但運氣不好的是,他偏偏碰上了夏天方,一個以計謀出眾的人物,後者文化水平不高,只念過幾年私塾,但是滾瓜爛熟,對於虛虛實實這一套非常精通,這也是秦時竹為什麼如此大膽放心點他為將北上救援地道理。碰上了這樣的對手,契夫斯基的運氣只能用背來形容,除此之外找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
國防軍將士衝鋒到1500多米,還在俄軍槍彈火力外面的時候,似乎早有默契般的全部趴下。這時候,剛剛停息下來的國防軍火炮,又開始怒吼了起來,戰士們只聽見從他們身後飛來一排排密集的火力,狠狠地砸在不遠處地敵人陣地上。雖然趴在雪地裡非常不舒服,但大家心裡都非常地開心,旅長命令衝鋒時一定要高呼口號,吸引俄軍的注意力,等到俄軍真地探頭後,就立即趴下,掃蕩的活自然有炮兵來完成。果然,剛才重炮部隊停止發射的時間並不是歇著了,而是用來調整射程和射角。
可憐的俄軍又遭到了密集的炮火問候,雖然這回的火力沒有上回猛但對於士氣的打擊是巨大的,對於人員的殺傷效果也是非常好地。連續兩次遭到了國防軍的戲弄,契夫斯基氣得直翻白眼,嘴裡連連問道:「我們的火炮呢?怎麼還不發射?」
終於,如他所願,俄軍的炮兵陣地也開始零零落落地打炮了。一部分落在了國防軍趴著的地方,國防軍也出現了傷亡,另一部分落在了炮兵陣地和發起衝鋒陣地之間的開闊地上,倒沒有造成多少傷害。郭寶看到俄軍的火炮已經開始發威,連忙又測定方位,準備還擊。
今天註定是俄軍走黴運的時候,正當俄軍地火力越來越猛,炮彈的準度越來越高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不祥的聲音――飛艇隊到了。大批飛艇密佈天空,在俄軍火炮肆虐,國防軍炮兵一時還無法壓制住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死神。根據協同作戰的要求,飛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摧毀敵人炮兵陣地,眼看敵人的火力正在發飆而本方地還擊不著重點,劉翼大喝一聲:「各艇注意,立即跟我前去轟炸敵人炮兵陣地!」隨著訊號員的旗語。黑壓壓的飛艇直愣愣地朝正在傾瀉彈藥的俄軍陣地飛去,地面上的國防軍看到飛艇趕到,無不興高采烈,個別膽子大地居然還敢站起來歡呼,旁邊的人趕緊一把將他推倒「你小子不要命了?」
「嘿嘿。」兩聲傻笑。幸好沒事。
看見飛艇的出現,契夫斯基腿都軟了,完了完了,中國人連飛艇都出動了。看到空中那大大小小的飛艇,他心裡真叫悲哀,整個俄國都沒有這麼多地飛艇,這世界上如果有國家飛艇比中國人多,恐怕只有德國了。他根本就不明白,一個小小的、落後的中國地方勢力,哪裡來那麼多飛艇?也許他永遠沒有明白的時候了,這是秦時竹一貫以來的建軍方針――一流空軍、二流陸軍、三流海軍。
俄軍士兵也大都沒有見過飛艇。看到空中出現瞭如此多的怪鳥,他們還有些好奇,只有少數人和軍官們從飛艇氣勢洶洶的樣子上看出了問題――大禍臨頭。說是這麼說,直到第一顆炸彈從飛艇上落下,俄軍炮兵才明白飛艇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很快,炸彈一顆接著一顆地落下,不停地在陣地上爆炸,強烈地氣浪掀翻了笨重的火炮。將士兵們的屍體高高拋起又重重摔下。
很多俄軍不知道如何應敵。炮口不可能指向這麼高的角度,只能憑藉著手裡的手槍和武裝到牙齒的飛艇抗衡。可哪怕飛得再低的飛艇也在300米以上,手槍這麼近的射程,連給飛艇撓癢癢都不配。吊籃裡地航空兵不是吃素地,眼看地面居然還有人敢對飛艇還擊,立即操起機槍,「突突」地幾梭子打下去,所有的人立馬都老實了,不是身上多了幾個窟窿眼,就是抱頭鼠竄。終於,炮兵陣地沉寂了下來。
在飛艇掃蕩俄軍地時候,契夫斯基痛苦萬分,眼看著只能捱打而不能還擊,這種感覺實在太痛苦了,他只能命令步兵用手裡的步槍進行還擊,然而幾乎所有的子彈都落空了,即便打中,也不過是給吊籃鑽幾個洞眼而已,就算中了氣囊,由於不是白磷彈,頂多就是氫氣洩露一點。飛艇由於採用了多個小氣囊混合組成,有個把氣囊洩露根本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總而言之,俄軍還真拿飛艇沒辦法。
飛艇也發現了俄軍步兵陣地上的動靜,立即分撥出幾艘到對方陣地上來回遊蕩,不時用炸彈和機槍招待著戰壕裡的敵軍。北洋軍在山海關吃的苦頭,俄軍也享受到了,而且是加倍享受到。理由很簡單,打北洋軍那會,飛艇部隊還沒有多少實戰演練,準確度和作戰方法都不是很嫻熟,經過山海關大戰,飛艇隊摸索出一套卓有成效的方法,所有的經驗總結和新式戰術,都在俄軍上得到了運用。很快,戰壕裡的俄軍就只顧著藏身地方隱蔽,用步槍打飛艇的瘋狂舉動只能找來飛艇上十倍以上的密集火力還擊。突突突,機槍掃射在胸牆沿上,留下一排排子彈眼。
俄軍陣地陷入了混亂,士兵們動搖了、害怕了,紛紛跑出戰壕,朝城裡跑去,眼看敵人暴露在開闊地上,飛艇的屠殺更加來勁,俄軍士兵成群結隊地跑,但能跑到安全地帶的不過十之一二而已,其它人都倒在飛艇的機槍下面。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趁著飛艇壓制和消滅敵人炮兵的時候,國防軍進攻部隊的支援火力已經上來,迫擊炮整整齊齊地排列一排。進攻的步兵眼看敵人沒有還擊的意識,也貓著腰一步一步地逼近戰壕。其實不是敵人不知道還擊,而是沒有能力還擊,只要戰壕裡計程車兵剛剛冒頭,就會招來成串子彈的襲擊,沒有人傻到給飛艇當靶子、白白送死的地步。
劉翼正指揮手下打得起勁,忽然觀察員報告:「報告隊長,遠處3號艇報告,鐵路上出現了列車,請求過去看看。」
劉翼一聽,壞了,敵人的增援部隊上來了,這源源不斷的人馬肯定就是步兵,「快,告訴全隊,立即去轟炸軍列。」
訊號員飛速揮動旗幟,所有的飛艇接到訊號後,都跟隨指揮艇朝不遠處的軍列飛去……
戰壕裡的契夫斯基本來已經絕望了,但眼看飛艇離去,又彷彿落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他不知道敵人為什麼會離去,只是知道頭頂的威脅解除了,他可以專心致志地對付面前出現的敵人。
夏天方等人本來是笑眯眯地看著飛艇表演,忽然間看見飛艇脫離了戰場,全部朝正北方向飛去,也不明白究竟出了什麼事?直到機要員遞來情報,說俄軍增援部隊已經到了,他才恍然大悟,感情飛艇打火車去了。這麼一想之下,戰場的形勢就緊張起來,如果敵人增援兵力衝了過來,該如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