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最新情報?」馬爾蒂諾夫大喜過望,「中國人落網啦?」
「不……不是……」參謀吞吞吐吐地說,「前……前方發來急電,中國人過了德惠後。沒有繼續北上,反而攻擊了我軍護路部隊並接管了車站,……然後……然後……」
「然後怎麼了……」馬爾蒂諾夫已怒得不能再怒了,一把揪住參謀地衣領,「然後怎麼了?」
「我軍在德惠的守軍全軍覆沒,兩個小時前圖賴昭也已陷落,我軍護路部隊……」
「混蛋,怎麼到現在才來報告我?」馬爾蒂諾夫抬手又是兩個耳光。
「卑職收到訊息後為了核實情況。避免謠言,所以……」參謀小心翼翼地陪著說話,其實也怪不得他,馬爾蒂諾夫脾氣不好,參謀們都是知道的。生怕因情報不實把這個將軍大人從睡夢中驚醒而大發雷霆,眼下情報雖然已經核實,但看來火氣還是不小。參謀心裡暗暗捏了把汗,若是情報不實呢?豈非要治自己地罪?
「親愛的。到底出什麼事情了,要不明天再說吧?」馬爾蒂諾夫的情婦揉著惺鬆的睡眼,睡睡意朦朧地說,看見參謀站在門外,又有點懊惱,估計就是此人打攪了自己的春夢。
馬爾蒂諾夫此時已完全清醒了,他推開婦人纏綿地身體,趕緊穿好軍裝出門。快步向自己的司令部走去。牆壁上的一副地圖已經擺開,敵我形勢地最新發展標識得清清楚楚。
「敵人現在推進到哪裡?」馬爾蒂諾夫看見地圖上的箭頭問道。
「根據最新掌握的情況,中國人拿下圖賴昭後就地休息,更進一步的情況就不得而知,敵人接管了車站,掐斷了與我們之間的一切聯絡,無論是電報還是電話都已不通。」
「敵軍很狡猾啊!」馬爾蒂諾夫重重地一捶桌子,「居然敢主動攻擊我軍。簡直是膽大包天。」
「將軍閣下。我們原先預定地伏擊計劃要不要做一下修改,按照目前地情況判斷。敵人在今夜肯定不會通過伏擊地段了。」參謀小心翼翼地說,「甚至去不去薩勒圖都不一定。」
「確實存在這個可能。」馬爾蒂諾夫仔細看了地圖後,「不能再讓中國人這麼猖狂下去了,我命令,立即修改原定計劃,命令雙城伏擊的部隊火速南下,趁敵人立足未穩之際,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我們地部隊大概要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那裡?」
「從雙城到圖賴昭大概有100公里,火車需要開2個小時,再加上排程車輛,準備登車等時間,估計最快也要5個小時才能到達。」
馬爾蒂諾夫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12點,命令部隊立即出發,爭取在明天拂曉前對圖賴昭發起進攻,不得有誤。」東北緯度高,又處於冬天,即使6點,天其實還沒有太亮。
打下圖賴昭後,國防軍就地休息,這火炮如何處理,郭寶犯了難。卸下來吧,萬一明天繼續進攻又要重新裝車,費時費力;如果不卸下來,明天敵軍南下,臨時卸又來不及,耽誤了火力保障,同樣是個不小的過錯。
夏天方也感到有些棘手,敵人已收到情報的訊息他是知道的,但敵人會不會主動南下他就吃不準了,這是個兩難境地,最後,折衷決定,把重量要輕一些的105mm榴彈炮卸下來,這樣無論哪種結果,都有利於應變。
在步兵地協助下,炮兵們很快完成了卸車和構築陣地的任務,今天接連打了兩仗,大家不僅沒有感覺到疲勞,反而因為獲勝的緣故,個個士氣大振,夏天方一再要求他們休息,將士們還是睡不著,竊竊私語交流今天作戰的感受。
大家感受最深地一共有三點:第一,夏師長指揮確實比較好,兩次進攻,都打了敵人措手不及,國防軍沒有付出多少代價就取得了殲敵1500餘人的戰果,還俘虜了不少俄軍;第二,俄軍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很多士兵都見識了俄軍在戰鬥發起時驚慌失措,不知反擊的模樣,對秦時竹提出的「紙老虎、真老虎」論斷信服了不少,很多人都說,別看俄軍平時氣勢洶洶,現在一交手,就是紙老虎,大帥英明;第三,重炮支隊的炮兵太厲害了,特別是攻克碉堡群時的表現,步兵們都以有這樣的炮兵兄弟為伴為榮,掩護炮兵的一團表示,一定要牢牢保護好炮兵,不讓他們受到一絲威脅。
凌晨兩點,等候多時地夏天方終於收到機要員發來的敵軍動向電報,笑著說:「龜兒子們撐不住了,要主動出擊了……」
「好哇,咱們來個將計就計,給他們來個伏擊準備。」參謀長高興地說,「旅座英明,敲掉敵人兩個據點後,逼得敵人不得不出動。」
「那我讓炮兵連夜構築陣地,讓他們嚐嚐重炮的威力。」
「好,辛苦郭兄啦。」夏天方傳令,「所有部隊立即取消休息,構築防禦陣地,同時安排伏擊方案。」
夏天方等人忙忙碌碌的時候,德國觀察團成員也沒有閒著,他們不僅在第一時間衝進了戰場,而且認認真真地檢查每一具屍體,每一處工事,並在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著什麼。出於安全考慮,夏天方曾善意地提醒他們不要衝得太快,以免被殘敵所傷,但威廉等人只是聳聳肩,絲毫不以為意。
他們這次行動,是小毛奇親自下的命令,指示務必要摸清俄軍的裝備、戰鬥力、防禦工事、應變能力、戰場傷亡等各方面情況,惟獨沒有說明每條命值100馬克這個秘密。眾人一看最高層發話,明白此事的重要意義,故而非常認真、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