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笑話也能抓間諜?」
「不錯,就是靠笑話抓住的。」劉玉峰說起來,臉上一陣得意,「我心裡有底後,就和他套近乎,他也不得不和我搭訕。我就問他,你是日本留學回來的啊?他說是。然後我問他,我聽說日本老天皇死了。他兒子繼位了對不對?他說是。我接著說‘我聽說這個新天皇是個痴呆兒,怎麼能做皇帝呢?’他當下臉上就變了顏色,說不懂不要亂講,天皇怎麼會是痴呆呢?囉囉唆唆地和我說了一大堆……」
「哈哈哈,日本人是最崇敬天皇了,你這麼侮辱他,肯定受不了。」何峰捧腹大笑。
「是啊!要是真地是咱們中國學生,說說天皇根本就不當回事。痴呆就痴呆唄,哪那麼多廢話。再說,我們剛剛把皇帝推翻,說日本皇帝是個痴呆,也蠻解氣的。」
「那是。嘴上過癮也挺好。」
「這傢伙說了這麼多。明顯就是有問題。我當下不動聲色,又講了第二個笑話。」
「啥笑話?」
「我問他‘我聽說日本是男女同浴地,有沒有這麼回事啊?’他一愣,說有。然後我接著問。‘既然男女同浴,我聽別人說經常有狗男女在洗澡時幹那事,然後整出狗崽子來,很多小孩其實不是他爹親生的,而是洗澡時弄出來的,是不是這回事?’,他臉色就變了。我硬是頂著沒鬆口,然後接著問。‘我聽說老天皇英明能幹,治國有方,這新天皇這麼痴呆,怕是他娘洗澡的時候和別的男人整出來的吧,日本又沒有太監……’你猜怎麼樣?」
何峰正聽得興致勃勃:「怎麼樣?」
「他眼睛裡像是要冒出火來,差點要上來和我拼命,忍了好久才剋制住。」劉玉峰得意洋洋地說,「這麼一弄。我就知道他八成是為日本人賣命地。要是咱們中國人。聽我講這個最多笑笑。」
「好小子,你這兩個笑話可是真厲害。」何峰心想。你用男女之事攻擊日本最崇敬地天皇,人家是要找你拼命了。其實,他們倆不知道地是,這個間諜是日方從技術員中間挑選出來應急培養地,沒有接受過系統培訓,要是真正的專職諜報人員,倒不見得會露餡。
「弄到這裡,內務廳的人也把情況基本搞清楚了,真是日本間諜,然後找到我要我配合除掉他。」
「你答應了?」
「當然。他們不要我配合我也要做掉他。」劉玉峰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次用機床是不行了,我換了個法子。」
「你又想出什麼招數來。」
「那天裝置壞了,要搭手腳架檢修,這傢伙是技術員是要爬上去的,我一看,有門,就把腳手架給弄鬆了,他一上去,就一個倒栽蔥從上面摔了下來,腳手架不高,大概有8米吧,我怕他摔不死,故意在他要摔下來的地方還放了根粗鋼管,結果這傢伙摔下來的時候正好砸在腦袋上,當場氣絕身亡……」
「高,實在是高!」
「就這樣,葛主任接見了我,發了證書和獎金,勉勵我好好幹,以後若是有間諜混進來,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發現、報告……」
「我看你可以轉行去內務廳了。」何峰打趣道。
「那不成,我就是個打下手地,要不是這兩個笑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算啦,我就老老實實呆在廠子裡琢磨機床吧,要是他小日本再敢來,我一定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劉玉峰把胸膛拍得震天響。
「我信,我信……」何峰笑了。
在何峰視察鋼鐵和機床工業的同時,秦時竹也在關注著北疆的農業發展。隨著東三省墾荒政策的大力推行和農業稅減免,東北農業經濟出現了一個顯著的特點――「大農」經營地興盛。所謂「大農」,就是因其經營規模較大,被時人稱之為「大農」。
對「大農」經濟的蓬勃發展,秦時竹寄予了很高的期待,在他看來,這是東北農業生產商品化的標誌,體現了經營地主和富農經濟得到進一步地發展、經濟實力日益增強的後果,也是東北農業經濟自發地由封建式的自給自足式經濟向近代資本主義為市場而生產經濟轉變的關鍵過程。雖然利好政策實施還不到一年,但在農場經營方式的樣板下,這種「大農」經營方式在農業中越來越較普遍,尤其是在北部和西部新墾區的田莊,不少人的田地達百餘垧。
新墾區「大農」經營之所以興盛,主要因素有好幾個:一是北滿土地開發過程中,耕地集中十分突出,形成了大土地所有者,這是生產關係發生變化的重要前提;二是由於近代農業生產技術和生產工具地引進,大量流民的湧入,也使大型經營具備了可能性;三是因為當地寒冷的自然條件,又使外延性擴大經營成為農業生產積累的必要手段。正因為如此,鐵嶺以北地區才不乏有耕田千畝左右的大農戶,內蒙東部甚至有經營土地超過15萬畝的大農場,赤峰一帶大農也往往有可耕田百垧。根據北疆農林委員會對吉、黑兩省52個縣的調查,經營地主及富農約佔農戶總數地14.3%,而其經營地土地佔總耕地的52%,說明了土地集約進一步加大。
這種經營方式是以儘可能多地獲取利潤為目地的,表明舊的封建生產關係和經營方式在相當一部分地區和很大程度上已趨於瓦解,資本主義因素有了明顯增長,東北的農業已具備了近代資本主義的某些特徵,這是讓秦時竹最感到興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