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自信,土肥原不願意使用這些拙劣地手段,他覺得這麼做是貶低了自己的身份,堂堂一個陸軍大學畢業的情報人員,連盤查一個間諜都要像警察一般行事,有些說不過去,他又靠近了一些,停留在了那人的攤位面前。
「太君,您要點什麼。」這人終於有了反應,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不過土肥原一番端詳後發覺,此人地注意力根本就沒有在自己身上,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看來,有五分的嫌疑……
「你這個魚新鮮嗎?」土肥原也不是真的要買,他只不過是探探口風。
「新鮮,太君,都是我今天早上剛剛打來的。」那年輕人這麼回答,「要不,我撈一尾給您看看?」
早上剛剛打來的?這附近除了在附屬地有一條河,根本就沒有大的河流,真要早上打來,肯定趕不上現在上市,而附屬地是不準中國人打漁的。土肥原皺著眉頭,心裡有七分認定對方有問題了……
一個不留神,那年輕人撈魚時將水也帶了出來,而且還滴到了土肥原的鞋子上,那年輕人趕緊跑出來想伸手幫他擦乾淨……
土肥原大怒,罵道:「混蛋!你他媽地不長眼睛?」
居然會用中文罵人?年輕人一愣,站起身來,似乎不敢相信這個鬼子居然中文已熟練到可以罵人了?
看到對方居然還敢直起身子來看自己,土肥原更加惱怒了,口一張,又是一串難聽的詞彙要蹦出來……
剛才他罵人的時候聲音還不響,除了旁邊賣菜的幾個攤主聽到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正當他張大了口準備再怒斥一番時,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已捅了過來,正中心臟,土肥原張大了口,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大名鼎鼎的土肥原就這樣死了,而且是死在他懷疑是對方間諜的人手下,真不冤枉。
年輕人捅死土肥原後,絲毫沒有慌亂,他扶住了土肥原地屍體,用身體擋住了露在外面地匕首柄,扶著他悄悄地往攤位後面走。攤位後面是一條小巷,十步外面就是一間早已被騰空了的房間……
就在這時,魚攤旁邊地幾個攤主都圍攏了過來,原來他們都是一夥的,他們警惕地望著四周,特別留意日本警察的動向。謝天謝地,誰都沒有發覺,行動太成功了。
不多時,動手的年輕人回來了,低聲說了聲「撤」,就和其它幾個攤主提前收攤回去了,若是放下攤子就跑,肯定會引起鬼子的懷疑,他們撤攤不僅要順順當當,而且要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有說有笑地走人……
不錯,這是葛洪義派出的特工隊。土肥原是搞情報出身,葛洪義絞盡腦汁,決定來個將計就計,你不是擅長分析和判斷嘛,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嘛,我就故意安排一個人員扮成可疑的樣子。由於臨行前特工隊已經得知,此人同樣是搞情報出身、有極強的偵探能力、必須小心的訊息,有了針對性準備,任務完成的很圓滿……
當天中午,土肥原沒有回到所部,鬼子開始了懷疑,晚上還是沒有回來,疑心就更大了,附屬地警察出動,全面搜捕,終於在一間房子裡發現了死者的屍體。法醫解剖判斷,利刃正中心臟部位,當場死亡,死亡時間約在上午九到十點左右,屍體身上無毒,無其它受傷部位,無掙扎痕跡,初步判斷為在沒有提防的情況下被刺身亡。
「八格!全面搜捕,向中國方面提出抗議!」
「抗議?!」葛洪義輕蔑地一笑,「整個事情在附屬地發生,中國方面沒有責任……」
「我要求立即通緝兇手!」來抗議的鬼子青筋暴跳。
「對貴方轄區發生的事情,我深表遺憾。」葛洪義淡淡地說,「請貴方提供嫌疑人畫像,我明天一定在全市張貼懸賞……」
「沒有畫像。」
「茫茫人海讓我去哪裡找去?」葛洪義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
「不管怎麼樣,貴方必須負責協助我們查詢兇手。」
「難道刀柄上就沒有留下指紋嗎?」
「沒有,所以說兇手很狡猾,肯定是支那人乾的!」
「你要為你剛才說的話負責,憑什麼認定是中國人乾的?事情完完全全都發生在附屬地,難道日本人就沒有刑事犯?」
「我們大日本帝國公民個個都遵紀守法。」
「這麼說來,日本本土修建的監獄裡全都是外國人嘍?」
談話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