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強很滿意地看看懷錶,一時四十八分敵人開始攻擊,短短半個多小時,戰果居然如此輝煌,讓他也有點吃驚,更不要說馬允承了。
「恭祝師座獲得大捷!」周圍一片喜氣洋洋。
「告訴弟兄們,立刻打掃戰場。修繕那些被破壞的鐵絲網。防止敵人反撲。」打了勝仗,夏海強很得意。但還沒有忘形,連忙佈置命令。
「師座,你說敵人還能再來嗎?」馬允承有些不相信地問,「他們不是已經有人逃出去了嗎,應該會向馬安良報告這裡的情況吧,我要是馬安良,肯定不會再來碰這個硬釘子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們還是多留個心眼吧。」
如果說剛才在戰壕裡沒有士兵受傷的話,那麼打掃戰場時反而出現了傷亡,那些被機槍撂倒在地的回族騎兵,很多其實並沒有死,只是受了一定程度的傷,看見國防軍地士兵走了近來,不少沒死的掙扎著用刀、用槍復仇。
短短幾秒鐘,好幾個國防軍戰士倒在地上。帶隊的營長惱了,本來他還想救助幾個傷員的,按夏海強的話說,都是中國人,能少死一個就少死一個,但是敵人這麼頑固,他按耐不住,搶過旁邊一個士兵手裡地輕機槍,就開始傾瀉起彈雨來。
「營座,殺俘虜好像不大好吧?」旁邊的副營長好心地提醒他。
「胡說,誰說我殺俘虜的,這幫傢伙還在頑抗,壓根就沒投降,不是俘虜是敵人!」營長一邊開火,一邊怒吼。
所有計程車兵都被剛才回族士兵最後地反抗激怒了,所有人都往後退了幾步,學著營長的模樣,開起了火。
「我叫你們頑抗,我叫你們不投降!」營長咬牙切齒地怒罵,一邊對準有動靜的地方開火,果然,敵人發出一陣陣哀鳴,真有不少沒死的。
「老子送你們統統上西天。」
聽到連續不斷的槍聲,夏海強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哪裡還在開槍?」
「不知道?」馬允承也回答不上來,過了半天,才說,「估計還有沒死的敵人在頑抗。」
「走,我們去看看。」夏海強帶著警衛急匆匆地朝前沿陣地走來。
事情果然和馬允承說的一模一樣,夏海強嘆了口氣,轉過身去,裝作沒看到:「也罷,給他們一個痛快吧。」部隊裡雖有軍醫,但人數並不多,要救治這麼多傷員,只怕力不從心,與其讓他們缺醫少藥哀嚎而死,不如現在就給他們一個痛快,這是更大的人道。
眼看馬保率領部隊落荒而逃,騎兵部隊什麼戰果都沒有撈到,不免有些心癢,但夏海強委婉地拒絕了扎木合追擊地請求,並安慰他,騎兵是有用武之地的,扎木合與其它兩個騎兵營長嘟囔了好一陣子,只能怏怏離去。
凌晨三時三刻,瘋狂逃竄的馬保遇上了馬安良的大隊人馬,黑燈瞎火的,走到跟前才認清,但已有不少倒霉鬼捱了自家的槍子。馬保好不容易見到馬安良,當即滾鞍落馬跪在地上,才說了「大帥!」兩字,就淚如雨下,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馬安良暴跳如雷,透過親兵手舉的火把,他看到跟隨馬保回來的稀稀拉拉只有數百人馬,耳朵裡還充滿著傷兵地哀號,脫離了險境、看到了自己人,使他們覺察到了自己地傷勢。
「大帥……」馬保抱住馬安良胯下馬的馬蹄,哽咽著將進攻失利,大批騎兵陣亡地訊息講了一下……
馬安良腦子裡「轟」地一下,一個坐不穩,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廷勷和廷賢兄弟倆呢?」馬安良掃視著人群,沒發現自己的兒子,用幾乎能吃人的眼光逼問著馬保。
「我……我不知道……」馬保想起來只顧著自己逃命了,沒有招呼這兄弟倆……
「他們兩個呢?」馬安良已隱隱約約地感到了不安。
誰也不敢接他的問話,過了許久,才從殘兵裡傳出一個聲音,「兩……兩位公子被炮火擊中,生死不……不明。」
被炮火擊中?生死不明?馬安良感到天旋地轉,一個倒栽蔥從馬上掉落了下來……
馬保眼疾手快,趕緊接住馬安良落下來的身體,「大帥,大帥,你醒醒,醒醒啊!」
過了一會,馬安良醒了,慢慢地站起身來,逼問著馬保:「這麼說,你扔下他們倆自管自回來嘍?」
「大帥……大帥……我」馬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