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孫文進京

「聽說賣了1000條槍給他。」

「馬福祥這麼賤啊?1000條槍就被收買了,告訴他,我送他2000條,讓他聽我的。」袁世凱憤憤地說。

「來不及了,這筆生意早成交了,情報來的時候馬福祥已經把槍支都收下了。」趙秉鈞一臉的遺憾,「問題是馬安良這個白痴到現在還沒有什麼動靜。」

「趙惟熙這老混蛋呢?」

「他也沒有動靜。據說馬安良向他打了保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定全殲夏海強部。」

「全殲?夏海強有多少人馬?」

「步兵6000,騎兵1500。」趙秉鈞想了想說,「不過馬福祥手中還有三千騎兵,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聯手。」

「馬福祥按兵不動?還是一同南下?」

「都不是,這傢伙鬼的很,離開寧夏府去平涼府了。」

「這麼說兩人不是一路的?」袁世凱若有所思,「看來馬福祥和夏海強是各取所需了。平涼沒有多少人馬,就憑這3000足夠了。」

「大總統,您看是不是給秦時竹拍封電報制止他?」

「不用,馬安良手下有7000騎兵,一萬多步兵,再加地利、人和,按理打夏海強沒問題,只是馬福祥這麼狡猾。讓我很是頭痛。」

「如果對付夏海強沒有問題,那馬福祥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趙秉鈞分析,「馬安良和馬福祥素來不和,若是前者勝出,肯定要獨霸甘肅。豈能容得下馬福祥?」

「好,發電報給趙惟熙,就說我隨便他怎麼打,出了問題我頂著。」袁世凱咬牙切齒地說。「夏海強遠道而來,兵力不足,還敢打甘肅地主意,簡直是不想活了。」

「卑職倒覺得驕兵必敗。」

「這事我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讓他們兩家自己去打吧,也得給秦時竹一個教訓,不能讓他太得意了。」袁世凱想了想,問:「最近陸尚榮那裡有什麼訊息?」

「前陣子秦時竹到承德去了趟。據說兩人吵得很兇。」

「哦?為什麼?」袁世凱來了興趣。

「起先就是賣槍給我們的事情,大概分贓不均吧。」趙秉鈞告訴袁世凱,「這次打甘肅,聽說秦時竹先是讓陸尚榮去,他不去;打烏泰,明明陸尚榮的部隊更接近,但陸尚榮磨磨蹭蹭,也不願意動身。逼得秦時竹從洮南調來孫烈臣部打。耽擱了不少時間,聽說損失不小。秦時竹一氣之下把原本說好給陸尚榮的18門重炮扣下一半。重機槍等兵器也少給了不少,還把陸尚榮的衛隊都抽走了一半。」

「抽走一半衛隊?」袁世凱大笑,「秦時竹看來死期不遠了,將陸尚榮地衛隊調去身邊,若是陸尚榮反,豈非束手就擒?」

「大總統可能有所不知,陸尚榮的衛隊原本並非是一個人的,而是秦、陸兩人共有。」

「共有?」袁世凱半天沒反應過來,「衛隊怎麼個共有法?」

「這事卑職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陸尚榮地衛隊肯定只聽陸尚榮地。後來才慢慢了解到,此衛隊曾在奉天變亂中率先衝擊諮議局大樓,囚禁趙爾巽等人。據說,衛隊是精銳中的精銳,原本讓陸尚榮以防守山海關為名全部捏在手裡,但現在又讓秦時竹把他那份給抽了去。」趙秉鈞小心翼翼地說,「據可靠訊息,此衛隊人數約400人,但戰鬥力據說強於普通部隊1000人。」

「陸尚榮能嚥下這口氣?」

「秦時竹通過手下許了不少好處,以幫助訓練、暫借的名義抽走的,這一借,我看就是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了。因此,陸尚榮在表面上不在乎,暗地裡對秦時竹很不滿意,抱怨聲不小,當然,在我們面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次北疆開會很隆重,連遠在山西的藍天蔚都去了,陸尚榮就是不去,只讓柳大年帶隊去了。另外,陸軍部已收到北疆國防軍的正式備案,成立四總部,全面掌管國防軍,但陸尚榮在哪個總部都沒有職務,還是任他地12師師長和空頭副統帥。」

「看來真是有想法了,你給我多加把勁,孫中山這裡也得看好了,馬福祥這兔崽子先不要管他,到時候有機會收拾他。」袁世凱打了個哈欠,「不早了,你也趕緊歇息去吧。」

「是!」趙秉鈞應聲告退,消失在無盡地黑夜中……

袁世凱為了表示竭誠招待孫中山的謙恭,特派唐在禮等官員照料孫中山的起居出行,並有專門侍從歸其排程,孫每次外出,都有人預先安排車馬,準備休息餐膳之所,袁世凱還特意命令巡警總廳,凡是孫中山所經之路,都需軍警護衛,並斷絕交通。

這種安排和今日領導視察時安排清場的效果是一樣地,但動機並不相同。袁、孫兩人都是中國的政治領袖,對人民的真正生活,不會不知,根本用不著遮遮掩掩的下三爛手法,袁世凱並不害怕孫中山看到什麼真相。唯一讓其擔心地是對孫中山地暗殺——萬一孫中山有個好歹,他袁世凱就是渾身是嘴也交待不過去,老袁自己最擅長此道,當然不能給別人這樣的機會。

因此,孫中山每次外出,途中總是空無一人,他也覺得奇怪,反覆打聽後,終於弄明白事情地原委,不高興地說:「鄙人雖系退位之總統,不過國民之一分子,如此尊嚴,既不必要,也不應該。倘若大總統堅持不肯,則鄙人小住一、二日就離去也。」

留著孫中山還有大用,袁世凱只好命令趙秉鈞,對孫中山的保衛轉入暗地,搞「外鬆內緊」了,不過,自國民黨正式成立大會召開後,孫中山出行的機會也少了,每天都不斷有人來拜訪他,有新舊政府官員,有前清遺老,有廣東同鄉,有日本人,也有外國記者,石大人衚衕天天是車水馬龍,讓他應接不暇。除此之外,孫中山還把更多時間花在與袁世凱談話身上,可謂是三日一大宴,兩日一密談,通常談話從下午四點開始,等晚飯後逐步進入高氵朝,不到12點鐘是不會中止的,有時性起,不知不覺會持續到凌晨兩點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