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姜哲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葛洪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又轉世了?他努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還好,還有知覺,可見自己還沒有死……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葛洪義瞪大眼睛一看,這麼熟悉的笑臉,除了秦時竹還有誰?旁邊站著的就是原突擊隊隊員。現北疆巡閱使的貼身警衛趙廣和李賓,趙廣地駁殼槍還冒著青煙,看來剛才那一槍是他開地。
「洪義,你沒事吧?」秦時竹關切地問,「小趙,小李,你們趕緊扶葛主任起來。」
經歷了一劫地葛洪義在兩人的攙扶下慢慢騰騰地站了起來,走到姜哲瑋地屍體前。憤怒地踢了兩腳,血從姜哲瑋後腦勺汩汩地流了出來,他兩眼圓睜,似乎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沒事吧?」秦時竹生怕葛洪義受了什麼傷。
「沒事,唉。居然被這個小王八羔子給騙了。」葛洪義已從剛才的憤怒中恢復了平靜,「沒想到啊,沒想到,訓蛇訓了十年。居然一朝被蛇咬。」
「算啦,以後多留個心眼吧。」這個時候,衛隊大隊人馬趕到了……
「你們把這裡好好處理一下。」秦時竹吩咐眾人,然後和葛洪義又回到了辦公室。
葛洪義將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告訴了秦時竹,感動地說:「你要是不來,明天就得給兄弟我上香啦。」
「你命還是不錯地。」秦時竹居然開起了玩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會來的?」葛洪義對秦時竹的突然出現還是感到有些奇怪。
「說出來很簡單。晚上我睡不著,正巧吉林方面傳來了情報,說周羽的部隊已將‘滿洲阿菊’的匪幫打散了,我來找你商量下一步行動計劃的。知道你今夜要在這裡指揮,所以徑直來找你了,沒想到走到這裡居然連一個警衛也沒有,我就感覺奇怪,趕忙走了過來。小李眼尖。說遠遠望過來。透過你的辦公室玻璃,發現有個人用槍頂在另外一個人的背後。從身影上判斷,前一個人是你,後一個則不清楚。等我們趕到迴廊那裡,這傢伙已開槍了,他們倆怕你有不測,立即把他擊斃了,而且是一槍爆頭。」
「看來我是撿了一條命。」葛洪義聽到這裡,仍然止不住地嘆息,剛才地事件,實在是過於突然,饒是他心裡承受能力再好,也需要時間來消化和鎮定。
「犯錯誤總是難免的,今後你要小心了,我們和敵人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秦時竹寬慰他,「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這個到底是什麼來歷?他劫持你打算幹什麼?」
「他是特高科的,已在我這裡潛伏五年了,要不是貪圖我最近送給德國方面的情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呢?」葛洪義連帶著把黑名單地情況也告訴了秦時竹。
「那今夜車站伏擊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一個騙局?」秦時竹看了一下懷錶,「已經一點五十了,為了以防萬一,趕緊把部隊收回來吧。」
「差點忘了這事。情報是這傢伙給我的,說不定在裡面也做了手腳。」葛洪義立即拿起電話,「給我接車站。」
「楊光,你給我聽著,行動取消,把所有人給我撤回來。」
「總座,總座,沒有異常啊!」楊光在電話裡焦急地分辨道「貨物馬上要進站了。」
「立即執行第二套方案!」葛洪義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貨物、人,咱們都不要了,你趕緊把弟兄們都撤回來,情況有變。」
「是!」楊光憤憤地跺了下腳,對身邊地人說,「總座命令,立即撤退!」
「什麼?」所有人都驚呆了。
「立即撤退,這是命令。」楊光接著吩咐,「撤退時按第二套方案實施。」
車站,人影紛紛,在接到撤退的命令後,五分鐘內,警察、特警、突擊隊都按照預定方案撤退了,楊光是最後一個走的,他往月臺上一瞥,投去了惡狠狠的目光。
兩點剛過,一列火車呼嘯著駛入了瀋陽南站,其中兩個車廂,裡面裝滿了黑龍會的匪徒。
「組長,您說那些蠢笨的支那人是不是一定會在火車站等我們呢?」
「他們肯定會的。這份情報是蜘蛛傳遞過去的,我相信他地手段。」黑龍會遼寧組組長小野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等會按照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蜘蛛是我們的人吧?」哈哈哈,得意聲笑成一團。
「各位注意,等會上來的是全東北最精銳的警察,只要把他們統統消滅了,以後就全部是我們黑龍會的天下了。」
確實讓秦時竹料到了,車廂裡壓根就不是什麼鴉片,而是全副武裝的黑龍會匪徒,他們利用假情報,希望把伏擊他們的人一網打盡,來個「誘而殲之」,根據佈置,等戰鬥打響,鐵路附屬地的關東軍將大舉出動,全滅瀋陽方面地伏擊人馬。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過去,除了鐵路地職員外,車站裡還是什麼動靜也沒有。怎麼了?小野有些疑惑,車廂裡的匪徒也嘰嘰喳喳地亂成一團。
「八嘎!」看來對手沒有上鉤,小野怒罵了一聲,率領眾人三三兩兩地從車廂裡出來。一路地顛簸已經讓他們個個都很不爽,再加上空蕩蕩的車站,讓他們有抑制不住的煩惱,猶如一個拳手已把拳頭舉得高高,卻發覺沒有用拳的地方,豈能不惱羞成怒?
眾多匪徒瞪大了眼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顯然非常不甘心,百來個人在車站上形成了奇特的情形。
既然沒有收穫,小野只能率人悻悻而去,在他的帶領下,眾人穿過月臺,走到了車站倉庫一帶,過了倉庫,就是鐵路附屬地了。雖然沒有收穫,但到了附屬地,還是可以讓他們快活一番。他們畢竟是浪人,經歷了這番折騰,無一不對「放鬆」流露出了嚮往,大多數人臉上都露出了淫蕩的神色。小野走在最前面,他越想越氣,偏偏一腳碰上一個空鐵皮罐頭,他揚起腳,狠狠地踢了一下,哐當聲在寂靜的黑夜裡傳得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