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月開始到明年5月份,國防軍部隊還將有所擴大,起碼會達到24萬,警察系統也要相應擴軍。因此,無論如何,你必須在明年四月份前完成所有輕兵器列裝計劃,而且還必須是擴大了數額,同時不能採用加班加點的方式,以免引起各路人士地注意。」
「我反對!」何峰立馬跳起來,「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不是說流水線還有提高效率的空間嘛,我估摸著差不多了。」秦時竹拍拍何峰的肩,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對你出色的工作能力我從來就深信不疑。」有重大變故。」秦時竹剛剛回到都督府,機要秘書就遞上了吳景濂發來的報告。
袁世凱對唐紹儀本來是信任的,所以才任命他為內閣總理。但在袁的心目中,內閣不過是他地幕僚機構,總理只應起到幕僚長地作用。但唐紹儀卻醉心西方式的民主,想確實負起「責任內閣」地責任來施展抱負。兩人不可能不起摩擦。
責任內閣是袁世凱最忌諱的東西,他非但不能容忍同盟會閣員堅持責任內閣,對唐紹儀堅持責任內閣也心懷猜忌,疑唐挾同盟會以自重,有獨樹一幟之意。唐對袁的猜忌卻沒看出來,反而很尊重南方革命黨人,有事都要和蔡元培、宋教仁等商量,徵求同盟會的意見。不願意完全附和袁世凱。凡以為不可行的一定要到總統府要求緩辦或不辦,有時當面和袁世凱爭得面紅耳赤,不肯退讓。理由之一就是責任內閣要對國家負責,總理也要對國家負責。言下之意就是不對袁世凱負責。袁表面上不反對,心裡卻視之為大逆不道的話語,這樣一來就給反唐的人一個藉口。起勁地在袁世凱面前詆譭他。
為阻撓責任內閣制的實行,袁世凱唆使內務總長趙秉鈞和陸軍總長段祺瑞等人進行公開抵制。趙、段等在國務會議上竭力反對劃清總統府與國務院地許可權,主張事事奉令承教於大總統;反對國務院為有機政體,主張各國務員可「單獨行動」,不必固守國務院的成議。討論各項政策,他們也決然與各同盟會閣員立於對立地位。到後來,趙秉鈞索性經常不出席國務會議,有關內務部公事。直接向袁世凱報告,根本不把唐紹儀放在眼裡。
但袁世凱的壓迫並沒有使唐紹儀完全屈服。例如,在政府用人問題上,他仍舊主張「貴新不貴舊」,非萬不得已,「決不可以延用舊人」。有時和袁世凱爭得太厲害以至於使袁氣急敗壞地說出「我們沒幾天好做的,這個位置早晚要讓給你們地。」將唐紹儀劃入到同盟會一邊,唐這才大吃一驚,知道袁世凱對自己起了猜疑。
袁、唐之間的衝突終於以借款問題為導火線而公開爆發了。兩個月前。由於財政困難,北京政府就計劃向比利時華北銀行借款100萬英鎊,年息5釐,以京張鐵路餘利作為擔保,遭到英、法、德、美四國一致反對,五天後,四國銀行團商定。原先允諾的臨時借款先行停付。四國公使又分別拜見袁世凱,遞交抗議書。要求中國取消比利時借款,要求凡大借款應與各國公使直接交涉;拖到4月27日,中國政府正式覆函四國,同意取消比利時借款,並答應今後不以從四國財團借得之款償付比利時之款。三天後,唐紹儀被逼得沒有辦法,不得不與四國銀行團代表商談,日、俄也有代表參加,唐紹儀鑑於財政困難,請銀行團即日交付3500萬兩,以解燃眉之急,自本月起到10月止,每月交付1000萬兩。銀行團先以唐曾向比利時華比銀行借款,逼他「謝罪」,後又宣告,需中國政府先將每期所交付借款之額數和用途指明,並擔保以鹽、茶稅以及改良後收入增加地實數,詳詳細細編制一張預算表,交付銀行團。
訊息傳出,全國輿論譁然。待正式照會到國務院後,唐紹儀大怒,說這是列強企圖控制我國財政的條件,萬萬不能答應,斷然拒絕了銀行團的要求。這樣一來,銀行團大為不滿。攻擊唐紹儀「不願借款告成」,「以致中國各界各國政見,竟有排外舉動」。這個舉動也使唐、袁之間矛盾計劃激烈的衝突,袁世凱認為唐紹儀損害了他和帝國主義列強之間的關係,便改派財政總長梁士詒與銀行團交涉。
本來就不甘心同盟會佔有內閣一半席位的共和黨,這時也把「借款失敗」歸咎於唐紹儀,指責說:「借款團之所以必求監督我國財政者,由不信我財政耳;其所以不信我國財政者,由南京所借比款約一千數百萬,而其用途並未正式宣佈。此次大借款,外人恐用途又不明,不能不要求監督。」其參議員還準備向參議院提出彈劾,大有非推唐下臺不可之勢。而同盟會已儼然將唐紹儀看成是他們的代表,自然急於保住唐紹儀的位置。
見到內閣一片紛亂,唐紹儀也不由感到心慌,決定還是再去找袁世凱談一談,畢竟這麼多年地交情,不是說沒就沒的。
好容易見到了袁世凱,他將自己的困境一講,原本臉上還有點喜色的袁世凱卻慢慢將臉沉了下來。袁世凱很失望,他原本以為唐紹儀是來屈服的,哪知唐隻字不提借款,反而對他抱怨了一通這個總理不好做云云。
「少川,你現在是責任內閣的總理,是要對臨時參議院負責的。我雖然身為總統,但根據的規定,我是萬萬不能干涉議會權力的。」袁世凱很不耐煩地擠出一句。
「可是,袁公……」平日裡都稱袁世凱為大總統,今天為了表示親熱,唐紹儀連稱呼都換了,希望能有所收效。
「少川,我已經老了,這樣吧,既然你這個總理當得不舒服,你來當總統吧。」袁世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唐紹儀,用很隨意地口氣說出了這句話,聽得唐紹儀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他和袁世凱之間有芥蒂了。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唐紹儀隨意寒暄幾句後,又嘆息著走了……
吳電意思很明確,無論同盟會還是共和黨邊都來人前來拉攏人民黨,請求人民黨在這次風波中表態。事關重大,他不敢擅自作主,請示秦時竹究竟怎麼辦?是站著同盟會一邊幫助唐紹儀渡過難關呢?還是旗幟鮮明地反對唐紹儀?
究竟怎麼辦才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秦時竹陷入了沉思……